我在这里，所以，不要哭。

整个阅兵仪式过程大概两个多小时，上午十正好是卤和季芜修可以切换的时间。林徽真的打算是，卤看上半场，季芜修看下半场。虽然季芜修能够从卤的记忆里看到这些，但林徽真更倾向于让季芜修亲看看这些凡人创造来的盛况。

从来没有哄人经历的林徽真完全不知如何安卤，亦或是不知多少岁的季芜修。

林徽真是这样计划的，但现实就是，计划永远比不上变化快。

【可即使如此，我也希望你活下去。】

或者，猫？

【连着我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吧。】

还能哭的时候要珍惜，真正痛到连哭都哭不来的时候……

林徽真面上满是无措，任谁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啜泣声惊醒，泪了一脖都会吓得一激灵，尤其这泪还是来自于自己喜的人。

忽然有什么，轻轻地靠在了卤的背上，柔地碰着他的脑袋，耳朵，然后是闭着的睛。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林徽真的情况稍微复杂一些，毕竟，现代社会，对于家国的观念，政府的宣传还是比较到位的。比起林家所在的泽国，林徽真对这个世界的华国情无疑要更一。

这世上，众生皆苦，泪不是懦弱，而是宣。

虽然有些丢人，但林徽真确确实实，一颗心都快被卤哭碎了。

被惊醒的，然后所有的睡意都被吓没了。

卤动也不动地看向林徽真。

林徽真想要将攀附在颈侧的卤抱下，但手指刚碰到卤冰凉的就又缩回了手，完全不敢碰这只不断噎着的小家伙，不断淌落他领的让林徽真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既然泪止不住，那就哄着卤喝两果补补吧。多补充些分，才能够哭得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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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卤趴卧在枕边后，林徽真就放任睡意席卷大脑，安然睡去。但他没有如愿睡到七自然醒。窗外的天才蒙蒙亮，大概五不到的时候，林徽真就醒了。

【这人啊，死从来比活着容易。】

卤呜咽着抱了林徽真的脖，茸耳朵地抿在上，竭力隔绝方才仿佛在耳边响起的声音。

林徽真陡然闭住了嘴，因为他看到那个哭得一塌糊涂的黑团抬起了爪，抱住了林徽真的脖，泪掉得更凶了。

不知如何让卤不哭的林徽真，手足无措之下，只好从玉阆仙府的收藏里挑一枚特别好的灵果，将它直接榨成，倒在酒杯里。

“、什么事了？你……”

但卤，他的心智只是幼年，对于某些记忆，他恐怕不到平静以对。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这里毕竟是他最初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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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修行了四百多年，已然到了血河派掌门之位上的季芜修，回顾过往，他足够成熟，不会为那些所苦，或者说，他已经习惯将苦埋在心底。

闭嘴闭嘴闭嘴！

林徽真看着，卤应该是被梦魇住了。

【乖孩……】

以着卤一贯表现来的格，林徽真能够推测这个时期的季芜修年龄不大，估摸着也就五六岁的样。但卤向来是非常胆大的，真正诠释了何谓“初生犊不怕虎”。无论是妖怪还是鬼魂，卤都挠得酣畅淋漓，林徽真不觉得一般的噩梦能够吓到他，甚至吓哭他。

林徽真猛地坐起，拢着怀里的卤，一迭声地：“怎么了，季芜修？卤，你、你这是怎么了！”

至于电视剧上扶着某人肩膀柔声安，劝人不哭的借，林徽真酝酿了一下，发现自己本不来也说不后，他就着自己的想法来，走补这条路好了。

唯一的可能，大概是，属于季芜修的记忆正在恢复。

修士并没有什么家国的概念，动辄闭关修行百年千年，大陆上的国家都换了不知多少茬，谁还会在意年幼时曾经生活过的那片土地曾经属于哪个国家。

林徽真的眉忍不住蹙起，抬起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卤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着卤摸得骨的清瘦脊背，他家卤就是吃不胖，估计以后也会吃不胖，吃不长个。林徽真尽量放缓了声音，轻声：“卤，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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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抵达b市。用上一小障法，混这一次阅兵仪式的观众代表里。

林徽真小心翼翼地握住卤的腋下，将他抱到前，复又小心地亲了亲卤漉漉的睛，轻轻挠着他的下颌。然后，林徽真将一杯盛满红的酒杯递到卤的嘴边，小心翼翼地：“喝一吧。”

嘴蹭去了卤仍在淌落的泪。

卤蓦地睁开了睛，正对上林徽真凑过来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