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笙盯着烧着的茶壶，中那光亮悄无声息地暗淡了下去。

“孟笙，你给朕起来。”

卓谨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这三年来，他在孟笙边，已经看清楚了孟笙到底有多喜陆开桓，也见到了这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模样，他原本已经放下心了……卓谨不可置信地盯着孟笙，问：“师傅？你在想什么？”

嗣既是皇帝的后人，也是皇帝的责任。

第七十二章·终章

如果陆开桓只是他的真就好了。 [page]

就这样不知等了多久，孟笙在一片漆黑中终于熬了些睡意，就在此刻，却偏偏有人扰他清梦。

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华里侍奉的人并不多，都是白日里来打扫，晚上去别住的。真正留在华里住着的，其实只有兰儿和卓谨，此刻他们也都回去睡下了，这偌大的华就显得格外冷清。

他明白的，这一关很难过。

孟笙叹了气，他也不知自己是在等什么，只是困意迟迟未来——尽他已经努力地不去想起那个人。

“师傅，你就不怕他当真看上了哪个女人，从此开始冷落你，开始扩充后，妻妾成群？”

孟笙放下杯，走到窗前，推开窗向外看去。外面静悄悄的，一场突如其来的雪，似乎掩去了这世间所有的颜，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显莹白。像是给世间盖上了一层白毯，闷住了所有的声响。

卓谨回重重将门合上，又是一声响，他几步走过来，面沉，俨然是压抑着怒火的模样，他问：“师傅，你怎么还能安然坐在这里煮茶喝！”

“你知不知，陛下在清晏殿阁里与方丞相喝酒时，有一批秀女去歌舞，之后，那批几日前西域贡来的舞娘，穿着一层薄纱就去献舞了！她们，她们这是打的什么心思，谁给她们的胆！”

到底是自己亲手把他推去的，此刻再多说什么，未免太过矫情……孟笙合上窗，熄灭烛火，然后钻内寝的大床上，怕冷似的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合上，迫自己睡去。

“知，”孟笙垂眸一笑，眸里的情绪被长睫盖住，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因为那些人，是我安排她们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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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怎么能再继续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又怎么能再继续厚颜霸占一个皇帝？

孟笙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嗯？发生了什么？”

夜了。

他添了一壶新，垂眸一笑，轻声：“……那样也好。”

卓谨先行离开了，孟笙自己坐在华中，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茶汤的颜越来越淡，到了最后，他手里的茶杯中，已经是白的颜。

这个熟悉的声音让孟笙几乎是立刻就打消了所有的睡意，他从床上爬起来，在黑暗中看着面前人的廓，由于屋内太黑，他只能大概看清陆开桓线条凌厉的下颌和突的结，并不能看清陆开桓的神。

不过他猜也猜得到陆开桓现在是什么表情，因为陆开桓并没有掩饰他语中的怒气，他是真生了气的，压都压不住的那

如今的陆开桓，已经是天下之主了，再不是和他在中受人冷的落魄皇，也不是相互扶持的闲散王爷，全天下所有的睛都盯着皇帝，所有的人都垂涎他下的龙椅……所以，皇嗣的问题，就算再拖延，也终是要面对的。若是一直没有嗣，那么皇位后继无人，势必会有人虎视眈眈，大千的江山也会于危险之中。

孟笙倒一杯茶，捧在手里，看着杯中腾起的袅袅白雾，答：“前些日，有人想办法往华递了封密折，那上面明面是恳求，实则是指责。他们说，皇后霸占后三年，却无嗣所，这三年后又没有多添妃嫔，选秀也一直拖着，这样下去会动摇国之本，他们请求皇后，劝说陛下选秀，为皇家开枝散叶。”

笙也不由吓了一。他看清来人，才舒了一气，笑：“卓谨，你来就来了，什么这么风风火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