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陆开桓就把他从被里挖来，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让女兰儿帮他沐浴更衣，殿内没有留其他人。孟笙被兰儿折腾着，睡意使他脑昏沉——直到他看见面前那架上挂着的一袭火红长袍。

孟笙坐在柔的床榻上，只觉得下的垫得让他快陷去了，他隔着一层红纱，望着殿内盈盈迷离的火光，一时间也觉得如梦似幻，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在梦。

陆开桓轻笑一声，他坐在孟笙侧，将备好的两盏合卺酒端来，一杯到孟笙手中，一杯在自己手里。两人手臂缠，一同饮下这杯寓意二人永结同心、永不分离的甜香酒。陆开桓喝得快些，他就像是个渴了许多天的人，喝完就凑过去，捧着孟笙的脸，从他的间再汲取更多津，直亲得孟笙不过气，连声讨饶。 [page]

这一天，嘉礼的所有程，陆开桓始终都那么地握着孟笙的手，像是一辈都不会再分开。

“我到了，”陆开桓望着孟笙，底盛着太多孟笙看不懂的情，“我说过要娶你，要你我的皇后，这一次，我到了。”

“好看，好看得我都要把持不住了。”

他不由张了起来。

孟笙尚还着，就听外隐约传来些声响，然后是门扉被人轻轻推开，发一声缱绻的长叹。

灯一，爆一星闪烁，发噼啪一声。

传说，皆消散在余饭残茶中，在红尘中一遍又一遍地转，而个中真相，恐怕只有这故事里的两个主角才知。

孟笙底皆是动容，他与陆开桓十指相扣，温声：“真，你待我的心思我明了，希望你能知，我的心意也并不差你，如今我们是成过婚的人，从此以

“你今日真，”陆开桓俯，着孟笙的脸颊，亲在他的上，“你抹了胭脂么？”

他终于将这场大婚补给了孟笙。

他姗姗来迟，终于将这个许下多年的誓言，在这一世兑现给了孟笙。

被人在茶余饭后说的人。有人说，她姿容艳丽，天下无双，陪伴在皇帝侧，与皇帝形影不离，是一对互伴的青梅竹；也有人说，这位皇后形容丑陋，面上带疤，极是吓人，皇帝只是念在她在困境中不离不弃，才将她封作皇后；更有甚者，说她是只狐妖，专来迷惑皇帝的……

门被掩上，来人沉默着一步步走近。孟笙将眸半垂，在他目所能及的一小片地方，是用金线勾绣着游龙纹样的黑缎靴。

“抹，抹了些，”孟笙支吾着，脖颈耳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兰儿给我抹的，她说我抹上气看起来好些……怎么了，不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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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笙回想起来，陆开桓温的大手牵着他，带着他走上长长七十三阶汉白玉雕制的玉阶。他就那么一路乎乎地被他牵着，走上了先音殿，共受万臣朝拜庆贺，然后，两人一同跪在太宗皇帝面前，沉沉念告词。

孟笙的目光缓缓上移，还未等他隔着红雾一般的盖看清来人，上的盖就被人轻轻地摘落，孟笙抬眸，与陆开桓的眸相对，他们的中都映着对方，此刻，无须多言，他们已知晓了对方的意。

“你真是个疯，你怎么敢……你就不怕被发现了！”

“没什么好怕的，”陆开桓语带笑意，“我费尽千辛万苦走到这里的原因，有一大半都是，只有坐上最的位置，才能不受制于人，我们之间才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拆散。我可以落魄，但我不希望你陪着我一起落魄，我知你愿意，但是我不会同意，更会煎熬。”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且太不可思议，谁能想得到，陆开桓竟真胆大至此，给他蒙了块盖，就敢将他一个宦官领到阶前殿上，光明正大，坦然对着先祖列宗说要册封他皇后呢？

这天底下，能得上这双长靴的人，也只有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