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的，心里却是冰冷一片。

孟笙间尽是暗稠的血，那血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淌到狐裘上，将一张姣好的脸割得十分可怖。他双闭，面无人，已然是昏死过去，失去了意识。

才一年不见，这个人就已经瘦脱了相。

他一定过得很不好。

陆开桓踉跄着扑到孟笙面前，伸手指在孟笙鼻下探了探，微弱的气息在指上，他才找回几分理智来。陆开桓将人搂在怀里，对外喊：“把车驾到我的帅帐去！快！再将大夫叫到我那！”

帅帐中，大夫诊脉后，对陆开桓长叹一声：“王爷，并非是老夫不想救这位大人，实在是大人内的毒霸，加之近日来心绪起伏，奔波劳碌，导致耗损过多……他现在的脉象极弱，已与年过半百之人差不多，然而调养必须要先去除内毒素，否则只是无用功。若是再不能解毒，这位大人怕是撑不过三个月了。”

“你胡说什么！”陆开桓瞪大睛，低吼，“什么三个月，我不信，他这辈必须长命百岁，他才不会死！”

床上的人睫轻微抖了抖，像是暮秋枯树枝上的最后一片残叶，在风中苦苦着最后的挣扎。

“你给我治好他，治好他！”陆开桓一拳砸在桌上，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痛苦，“不然我要你陪葬！”

孟笙睁开，幽幽叹了一气，撑着半坐起来，劝：“真，你又何必为难大夫？我自己的自己知。大夫，还望你不要生气，你尽开方就好了，生死有命，我不会怪你的。”

那大夫瑟缩着，连连作揖，然后逃也似地走了。

陆开桓坐到孟笙床侧，喃喃：“你醒了……”

孟笙打神，扶着陆开桓的肩膀，问：“你哪里受伤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刻，陆开桓也察觉不对劲了，他没有回答孟笙这没没脑的问题，而是回问他：“你怎么和郎雨华跑来突厥了，来找我？有什么事急到这个地步？”

“你不是受重伤，掉落山间失踪了吗？”孟笙呆呆地看着陆开桓，“我，我担心你……”

“你听谁说的？”

“上京都是这样传的，还有人说，你生死未卜，可能已经死在突厥了！”

陆开桓倏忽站起，皱眉看向孟笙：“你在说什么？我本没有失踪！”

他拉开自己的领，指着右上被包扎的伤：“一个月前的那场战争中，我方遭遇突厥骑兵埋伏，我是受了些伤，但并非重到危及命，且后来我被属下拖一个山中躲避追兵，当天夜里，大千军营中派来搜寻我的士兵就将我带了回来，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你说的那样严重！”

孟笙抬看着陆开桓，两人目光相接，骤然间心中都闪过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