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生看着影六那红的睛，一时间心底也是酸一片，他上前两步，手贴上影六的侧脸，从咙里一声极轻的笑声：“说着说着怎么还要哭了呢，委屈了？”

兄弟？情人？或者只是一个暗恋许久，却连一句喜都不敢说的胆小鬼？

命忍着，将那些字都压在下，于是他又沉默了。

自然不是。

影六睫猝然抖了抖：“……没有。”

他很想对方玉生说，你还有我，不要去那地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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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就撞方玉生微微笑的。方玉生温的面庞被月光笼着，宛如月照修竹一般清雅，影六看着他，像是被一闷雷击中，他心如麻，觉得自己已经离那个遥不可及的梦只有一步了，刚要说话，就被方玉生截住了。

方玉生的，像是冬天的罐，凉丝丝的甜。

影六这才明白过来，还不等他生些不好意思的情绪来，又觉耳边一阵，是方玉生在说话：“我心有所属，自然不会去那些地方勉自己，我还不至于饥不择。”

方玉生将消息用飞鸽传到了恪王府上，陆开桓盯着那纸卷，只觉得说不的奇怪，他立即就派探去，可一连两天都没有探这位西域王族的消息，陆开桓不由心上的忌惮更了些。第三天，他思来想去，认为无论如何不能由陆远达抢了先机，于是对孟笙：“今日我们一同去一趟云来山庄。”

影六浑发颤，他摸着自己的，迷茫而又痴妄地看着方玉生，那神叫人心碎，方玉生一辈也没有看到过这么小心翼翼的神，于是，他在这神的注视下只好又挨过去，住影六的掌心，咳了两声开：“你今夜到底来什么？只是为了来‘捉’的？”

可是他没有立场——方玉生说得对极了，他凭什么他？他是他的谁？

影六沉默良久，终是一个难看得要命的笑来，他不由后退了一步，哑声：“对不住，是我僭越了。”

“没有？”方玉生的手指慢慢上移，覆在影六的上，那里温度很、很，“你说你别扭个什么劲儿呢？这香料是白梨上的，你又不是不知，我去找他只是为了拿些上京最近通的消息！”

方玉生，刚要说什么，手里一松，就见影六了手，转过去，几乎是逃走了，只余下一句话在空中轻轻地飘散：“消息我带到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以免他起疑，你也早些睡吧。”

后来，方玉生总是忍不住回想这一个月凉如的夜，他不住地想，如果那个时候，攥着影六的那只手，再攥得久一、一，该多好。

他的影倏忽消失在门后，方玉生走到窗前，用目光遥遥送别那匆匆的影。

方玉生说：“别说……什么都别问。”

影六这才反应过来，面上腾起一大片的红云，他稳了稳心神，答：“我是来带消息的，我听陆远达说，从西域来了个王族，就歇在云来山庄的天字间，不知要来什么，但是他吩咐我过几天要随他一起去一趟，不知是不是他们之间在密谋什么。我就是将这个消息带来，最好让殿下空去一趟看看，派人打探一下也可。”

然后，一双柔的贴了上来……他们换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那时候，两个人，谁也没能想到这是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