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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没有人真正知崔家一年到底可以赚多少钱，该多少赋税……而这本账簿，正是揭开谜底的重要证。

而这布卷，白布为底，钢指为笔，烈血为墨——每一笔、每一画都是摧心剖肝的恨。

陆开桓将这些东西妥当地收起来，然后动继续去安置民了。他拿着从崔府金库取的银钱，安置这些灾民，若是还有家的，那就给些银钱送他们回家，若是无家可归，那便为这群人开设粥饭，搭置暂住的棚屋。那些人经受过非人的折磨，陆开桓又带着孟笙与他们多说些话，尽量获取更多的信息。

这是一封凝着三千多人血泪的请愿书。

陆开桓自然知这个“他们”指的是灾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接过那斑驳的布卷，缓缓打开。

“无妨，”谢攸摇了摇手，从袖中取一卷厚厚的布递给陆开桓，“这是他们今日给我的……你看看。”

尽他此时也很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可是谢攸既然都等着他了，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和他说。陆开桓了眉心，给孟笙盖了被，打神去了正厅。

然也不少，可以说菱州一年的赋税十之七八都是崔家的，菱州能成为大千国税前三的地方，大分也是因为崔家。崔家长期把控着菱州地方的财政，自然会和知府勾搭到一起去。

其下接着就是数千个字形不同的名字，有的歪歪扭扭，有的力透白布，有的颤不成形。

最后是陆开桓先醒了，此时已是月上中天，车里光线十分昏暗，但却能听见孟笙浅浅的呼声。陆开桓笑了一笑，将人轻轻打横抱下车。孟笙也是一天都待在灾民那，累得狠了，直到被陆开桓抱卧房都没醒。陆开桓为他脱了鞋，正要为他换下衣服，却忽然听到敲门声，然后传来侍卫的声音：“殿下，谢大人已在正厅等候多时。”

陆开桓听完后久久不言，他看着窗外薄雾一样的月光，一时间慨万千。他转取了方玉生理好的账簿给谢攸，：“一起带回去吧，明早我就不送你了。”

一天下来，两人已是十分疲乏，在回府的路上，两个人靠在车上就睡着了，车夫不敢叫醒里面的贵人，只能将车停在府邸门，然后静静地等着。

狗官陈永长，勾结崔氏，将我等受灾三千余人暗押于大坝中，其草菅人命，怙恶不悛，是个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之罪人，现恳请陛下，严查此事，还菱州百姓一个公！

谢攸今日也帮着去安抚民了，只是比陆开桓和孟笙回来得稍早些，陆开桓踏着月光来的时候，谢攸正下了第三杯茶。陆开桓看着杯底残留的一线颜，叹了气：“少喝些茶，对不好。”

上书——

第五十四章·因果

陆开桓顿了一下，然后轻声：“知了。”

没有人能想到，崔家上的赋税，竟只是原本该的五成，剩下的钱，每年都会给知府一些，然后便尽数留在崔家的金库中。而最令人到匪夷所思的是，五成就足够令陈永长在每年官员的夏、冬中排三甲，那么崔家的真正财力，现在看来可以用“不可估量”这个词来形容了。

谢攸第二天一大早便带着那血书独自赶回京城。陆开桓原本劝他让侍卫带着这证据和他的折回去即可，不必自己奔波劳碌，可谢攸拒绝了，他说：“这份请愿书太重了，我不放心让别的人拿着。”

那布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