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官差刚想回嘴，抬就见了陆开桓，视线又转下一看，看到了陆开桓腰间佩的那块玉牌，脸猛地白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陆开桓面前：“小的有不识泰山，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说着，他们竟是又要跪下磕，被陆开桓扶住：“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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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笙和陆开桓面面相觑，从彼此的脸上都看到了惊疑。

那官差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他爬起来，也顾不得肩上的痛，连连磕：“知，知，小的明日就请辞。”

“他消失了。”

原本陆开桓这地位的人和他是毫无集的，可谁承想竟偏偏在大街上就碰着了，还是用这样糟糕的方式！

他在官府内当差，远远地见过陆开桓几面，是知有这么个王爷下到菱州来治的，因此对这个恪王的模样大概晓得，就算刚一看见有些不敢确定，可面前这人腰间佩挂的那块玉牌，是只有皇室之人才有的，所以他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这个青年的份。

陆开桓此时也凑了上来，他看着孟笙将那两个人从地上扶坐起来，叹了气，对着那官差：“你们官府都这么闲的么，在大街上对百姓动手，亏你也有这个脸。”

“……别让本王再见到你，”陆开桓在他肩窝踹了一脚，踹得那人直往后倒去，“个官差，就不知天地厚了，官府留你也是个祸害，自己知该怎么吗？”

哭狼嚎没完没了，非要我们还儿，疯疯癫癫地说些胡话，你说糟心不糟心？”

“消失，是什么意思？”

“失踪，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失踪？”

“乞讨的这些日，我们才知，不只是我儿不见了，还有许多人，也平白就没了踪影！”

“谢谢贵人，谢谢……”

陆开桓蹲下去，与孟笙挨在一，低声询问：“老人家，好些了吗？”

“之前，我们一家从去年的洪灾中侥幸逃来，忽然就听官府说是要修大坝，接着就来了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将我儿抓走了。一开始确实会有人来家里送月钱，我们和儿媳就靠着那月钱勉支撑生活，但是从去年年末开始，这月钱就断了，我们去问，官府也不说我儿到底怎么了，就说是失踪了……”那老汉面上悲怆的神来，“没有了月钱，儿也迟迟不归，儿媳就回娘家去了，只剩我和妻两个老人，没有半办法，只好到街上来乞讨。”

那老妇人中满是泪，她望着孟笙，不住泣起来，哽咽：“谢谢，谢谢……若是我儿还在……我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说是，那大坝本不是什么寻常的大坝，里面其实是一间监牢！关着所有菱州莫名失踪的人！”

孟笙侧看着陆开桓轻轻一笑，又从钱袋中取几锭银放在那老妇人手中：“这钱你拿着吧。”

陆开桓记起，刚刚那官兵确实说到了他们的儿，心下也不禁生了些疑问，他看着面前这两个老人，迟疑：“你们有儿？那为何会……”

说罢，竟是逃似地走了。

陆开桓了一步，追问：“是什么言？”

那老妇哭哭啼啼地继续：“自我们乞讨以来，在街上看到那些过往的官差还是忍不住拦下问一问，有没有我儿的消息，哪怕只有那么一希望，我们也想着能找回他……可是我们近些日却听到些言，这让我们更是害怕，我们怕儿已经、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