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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你说你娘的尸被丢葬岗，只剩衣冠冢……是怎么回事？”

“然后我娘就嫁给我爹了，不然哪里来的我和弟弟？”孟笙垂，“他们二人成婚后，我娘就继续在绣坊活儿，我爹也放弃了京赶考的心思，他是个秀才，脆安安心心地找了个书堂当教书先生。虽然银钱不多，但是一家人的日也算是过得自在……这好日，一直到陈永长了县丞就结束了。因为他来取定制的绣品时，看上了我娘。”

孟笙从他怀里退来，将手中的“金簪”放在陆开桓手上。陆开桓这时才看清，那绝非是什么金簪，而是刷了金漆的铜簪，甚至由于年代久远，簪上蝶翅的漆已经剥落了不少，里面斑驳生锈的暗铜。

“后来，我爹天天都去她在的绣坊，只为等着看我娘一面，我娘不肯，他就在外站着等。三伏天被晒得倒在坊外，也不肯走。还成天往绣坊里投情诗，惹得其他的绣娘都调笑我娘……再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我娘竟被我爹打动了，答应与他见面，与他去。直到又是一年的上元节，他们一同去大街上看灯，我娘在一个摊上看上了这只双蝶钗，很是留恋地攥在手里许久，但最后还是舍不得我爹掏钱，就放下走了。你也知，那上元节在路边摆摊的小贩，能卖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些不值钱的，只是在节日里拿来卖一卖，抬价格，给那些为哄佳人开心的公哥买去玩的。”

孟笙笑了一声：“然后，我爹当场掏了银来，买下了那只双蝶钗，送给我娘。我娘事后才知，我爹为了这只簪，整整吃了一个月的馒，连就馒的咸菜都买不起。”

随着这段秘辛的揭开，似乎很多疑问都有了答案。

陆开桓也跟着笑声来，他看着孟笙：“然后呢？”

“这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定情信。他家里实在是穷，从小没了双亲，又只知读书，所以日过得难。但世间的事有时就是这么差错，他来到菱州原本是打算寻个僻静，读书考取功名，可谁知在街上遇见了我娘，就连路也走不动了，愣青一样盯着她看，盯得我娘都注意到他了，后来他四打听，才知我娘的名字，”孟笙似乎想起什么来，底像是一汪碧泉，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我娘是菱州最名的绣娘，她绣的长河落日，也绣的灿灿朝霞。我娘不仅手巧，长得也极是秀丽，追求者并不算少，当时还有个老爷想要娶她回去第四房夫人，她骨里傲得很，不肯。”

陆开桓倒一凉气，他指尖发凉，一时间竟一句话都说不来。

原来……原来如此。

“陈永长？陈知府？！” [page]

孟笙的声音沉落下去，他望着远一片葳蕤葱郁的树木，有些僵地继续说下去：“我娘被他行掳去，在府里被关着，几次寻死不成，极是痛苦。我爹又惊又怒，可他只是个教书先生，一无权二无钱，诉状上了一张又一张，就像石沉大海，再没消息，也没有人理会他的痛苦。而陈永长，对我娘又怎么会是真心，不过是见了什么喜的东西，就要拿到手，等到了手，又腻得极快，将人玩于掌之间，大概觉得很是快。等玩得腻了，也就不理会了，我娘终日郁郁寡，日渐消瘦，最后病死了，那狗

“对，就是他，”孟笙苦笑一声，将手背搭在上，“他背后有人，虽然那时只是个县丞，但事极张狂，连当时的知府都不敢他。陈永长……利诱我娘不成，就派人将她绑回府上……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