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犹记得这菱州每年贡税确实不少，能排到前五，是别的较穷的四五个郡县加起来的总贡税银两，确实是个富庶之地。

“好，好。”

酒间。

菱州街上不仅非但没有满街民，反而可以称得上是一片和乐。虽然来往行人是少了些，街上冷清了些，但大上，完全看不这是一个多经灾的地方。来往的人穿着大多还算得，街上的商铺也都井井有条，从表面来看，他只能看这是个江南富地，一其中的苦也窥探不到——菱州看起来平静且安泰，似乎真的除了天灾以外，再没有什么值得忧愁的事情了。

他昨夜在陈知府那里被了不少酒，离开的时候被夜风一，回来就发了，踉跄着倒在床上，像是被了所有的骨一样，像烂泥似的，睡得极沉。

但这几次灾，来势汹汹，据他所知都是很大的。遭此天灾，应该会用许多银来安置民，料理后事，照理说应是一片民不聊生之景，可他今日去街上闲转的时候，却发现这菱州和他想象的实在是太大相径了。

陆开桓大笑着饮下手里那杯竹叶青，一双眸里明明暗暗，浮动万千墨。

他想，这竹叶青酿得差些意思……还没方玉生宅里存着的好喝。

问了路，陆开桓闪回了屋，极快地换了一衣裳，牵一匹便府急追而去。

陆开桓眉轻皱，虽然这陈知府每句话都说得好像有理有据似的，但他总觉得什么地方还是不太对劲，说不来的奇怪。但此时他心知不能打草惊蛇，知内情，还要徐徐图之。陆开桓举起酒杯，勾起嘴角：“知府说的有些理，那改日你带着我去瞧瞧那河坝？”

陆开桓半夜起来吐过一次，吐后觉得舒服了不少，又迷迷糊糊一栽倒，睡过去了。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一只带着凉意的手轻柔地摆着他的，又有温的帕为他轻轻地脸、手，接着似乎上的衣服也被褪了去……鼻尖萦绕着那淡淡的香气，熟悉又令人安心——那是只属于孟笙颈间的味。

陆开桓的手臂习惯地往旁边一搂，却没有摸到那个熟悉的，手指只到一片冰凉。

“修建大坝……”陆开桓喃喃，中闪过一丝厉光，“坝，筑了几次都被冲毁，这是否说明此法并非是最好的法……本王以前对这些略有涉猎，菱州这般情景的洪，易疏不宜堵，为何不挖通几条河，将引到别去？”

于是陆开桓再次放任自己沉沉睡了去，等再次醒来，侧却没了那个人的影。陆开桓沉思片刻，从一旁随手取了件净的长衫披在肩上，推门去，拦了个扫地的侍童问：“孟大人呢？”

这凉意让陆开桓醒了过来，他睁开从床上起，烦躁地着发胀的额，努力找回几分清明来。

那知府一愣，随后放下酒杯，：“菱州的大坝几次被冲毁，冲毁了就要再建，这样才能防止更多的伤亡损失。这菱州大多数青年男，都被征去修建新的大坝了，官府也并非让他们白，去修建大坝的男，都是日结工钱的。菱州又要安抚民众，又要钱来赶着时间修坝，这才不敷，屡屡上折请拨银。”

“孟大人一早就去了，”那侍童眨眨睛，“我瞧见他好似是往霖山的方向走了。”

陆开桓心中起疑，想起在街上看到的要么是妇人幼童，要么是老叟老妪，且这些人看到他后跟着的两个侍卫，都隐隐面惧。他斟酌再三，还是开问：“陈知府，为何菱州街上行人中，青壮男这般少？”

陈知府嘴角似乎更加僵了，他思虑片刻，才接过话来：“殿下是来查办此事的，自然是什么时候想去看，派人来通知下官即可，一切都听殿下差遣。”

陈知府面僵，半晌：“菱州的情况并非殿下想的那么简单，下官也找了专擅治的才人来看，他们都说此不易疏，还是应该筑坝。这次四月的灾，因为之前有所准备，所以菱州受灾并没有那么严重。殿下也应该看到了，那些受灾的民众，下官都已经将他们都安排在新的住，街上也基本恢复了往常的情形。此次受灾，是我们少估量了那洪来时的度，这次将坝建得再些，以后十年之内应该都不必再担忧了……殿下还是不要再为此事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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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旧事

这侍童不是陆开桓随从上京带来的，而是陈知府派来打扫看门的菱州本地人。陆开桓叹了气，耐着继续问：“霖山怎么走？”

有时候，平静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过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