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变故来的突然，陆远达皱眉，立刻将边已经昏迷的人半扶起来，吩咐：“快去传太医！”

皇帝想到什么，也停下手中的酒菜，倏忽站起，抬手示意殿上的歌舞停下，侧首对旁的淑贵妃吩咐：“你去照看一下。”

沙哑的声音传遍大殿：“儿臣愿父皇寿与天齐，江山安平……”

只有他自己知，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陆开桓又是长长一拜，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父皇请看，这四个字，是儿臣托前些年的状元郎郎大人写的，而这四个字，分别用了来自北方的寒铁墨，产于江南的柔月墨，多于西境的那墨，以及东疆盛产的绮彩墨，”陆开桓又凑上去，示意皇帝近侧的太监将他手中的卷轴呈上去，“纸非大千盛产的宣纸，而是突厥贡来的莎草纸，卷轴所用轴杆，则是我大千国中太山上，最负盛名的玉。”

一旁的贴内侍见皇帝龙颜大悦，忙凑上去：“这都是借了陛下真龙天的福泽呀！陛下在肃王成亲后曾赐了个玉雕的送观音，现下看来，这是天上的娘娘召到陛下的用意，特来赐了！”

“是，王妃是两个月的喜脉，现下厥应该只是最近疲累导致的，将人置在床上，臣施针就能醒过来了，之后臣再开一帖安胎养神的方，煎后服下即可。”

平日里素来对陆开桓看不上的臣接耳，奚落的声音却大得很：“陛下寿辰就送这个？未见太小家气，难登大堂！”“我可真没见过比这更寒酸的寿礼了……”“什么寒酸，分明就是没把这次寿辰放在心上，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孟笙在陆开桓背后，眸间一颤。

原来如此。

陆开桓抬看向人群所围之，却瞥见陆远达神情恍惚，面僵，很是古怪，似乎是所谓的惊喜里，惊占了九成。

倒不是说这是幅字惊艳四座，而是在皇帝寿辰时，送这样一副字，也不是什么大家传世遗作，未免太过轻飘飘了。

皇帝令人立刻将肃王妃扶到淑贵妃里歇着，面上也不住笑意，走到陆远达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今年朕收到最好的寿礼。”

这就是陆开桓的以小博大，四两拨千斤之招。

突然，一声响在陆远达边响起，接着就是刺耳的碎瓷声和一声重重的砸地之声，接着就是一场惊慌急切地呼唤：“王妃，王妃你怎么了！”

简直可以说是……寒酸到家了。

陆开桓上前几步，几乎是走到皇帝座下台阶前，他凑得近了，才看到这四个字，墨在灯火下，竟是不大一样的。

皇帝脸也沉了下来，但还是清了清嗓，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耐着问陆开桓：“这是何意？”

“这每一样，都算不得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但它们合在一起，就是陛下，您的整个江山。”

四下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这幅字。

“海晏河清”。 [page]

淑贵妃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追问：“你，你是说……”

一旁的陆远达了手中的杯，面不大好看，他心底对陆开桓的滔天恨意已经绞了他的神经，自然不会分神注意到旁王妃的异样。

说罢，他便起，一把掀下盖着锦盘的盒，将里面的卷轴刷啦一声展开，置于前。

这一番话，极大的取悦了元泰帝，他哈哈大笑，似乎也找回了当年意气，他连连拍手，：“真是好心思！来人，将这幅字送到朕的御书房，朕要挂起来！”

第三十七章·奇招

太医很快提着木箱敢来，他匆匆行了个礼，赶过去跪下为昏迷的肃王妃切脉。他细细诊了一会儿，忽然：“恭喜殿下，恭喜圣上，王妃这是喜事啊！”

那卷轴上，写着鸾翔凤翥，气吞山河的四个字——

当今皇家嗣稀薄，一直是皇帝心一刺，所以但凡是陆家能多添一个孙，对于元泰帝来说，都是极其开怀的事情，起码能抚他心的一分忧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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