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岁数的何茹，还是天之骄女，人生顺风顺，本不知失意两个字该怎么写，更不必说那些黯然的情伤与失望。小丫事风风火火的，招呼着陆开桓过去，牵给他一匹乌云踏雪，自己上了另一匹浑雪白的，侧笑着调侃：“上总不要我教你吧？”

孟笙没有去场，他远远地站在围栏外，在刺目的日光下看着说笑嬉闹的两人。他看见何茹穿着一束的窄袖骑装，乌黑的发用带随意扎了，垂下的丝缕碎发贴着脸颊，一特制的小鞭盘卷着收在手掌心，浑上下都闪着那明亮鲜活的光彩，便越发觉得自己面目丑陋，形容可憎。

微风徐徐，明月皎皎，只有一只停留在屋檐上的雀儿鸣叫。陆开桓的手在门上挲许久，终还是退了两步，离开了。

何茹约了两次，陆开桓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去场。这些日孟笙倒是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平静得很，陆开桓想了想，还是将人带在边，一起去了场。

“命里有时终须有……”

陆开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何茹“教”了一个下午，他前世倒不知，原来何茹是个这样有趣潇洒的人……嘉安帝对皇后仅有的记忆，都是些极差的，他记得那个女人嚣张跋扈，对他也常年冷着脸，甚至在床榻之间，也总喜冷嘲讽，言语如刀，字字尖锐，得陆开桓极其厌烦，最后连踏皇后的殿都不愿意。

孟笙向来就是这个，从来都是懂事得让人心碎，他最擅长的，就是将所有的事情都默默咽下去……尤其是那些难过的，委屈的，从不会朝人说。

他垂一笑，脱下外衣盖在孟笙上，然后轻轻将人抱起来，带回了恪王府。

——真是丑陋不堪。

……

说罢，他拽着缰绳，利落地翻上，姿势很是潇洒自如。

耳畔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这草长莺飞的五月竟似兜泼下一盆冷，让人遍生寒。

孟笙闭上，帘遮盖住那一片灿烂景象，他边一声疲倦的叹息，半晌无力地喃喃：

自那天后，恪王府与将军府走得很近——不仅何茹会常常来恪王府，找个由将陆开桓约去，陆开桓也常拎着方玉生搜罗来的好酒，找何大将军豪饮。陆开桓酒量虽不算最好的，但他着实是最能装的，哪怕喝得胃里翻江倒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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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午后，他对何茹改观了不少，同时也不由开始沉思，如果何茹一开始是这样朗的女，那么最后杀死这个少女的人，其实是他……这一世不成夫妻怨偶，有个这样的妹妹，倒也是很好的。

何必呢，他这样劝着自己。

孟笙恍惚地靠着围栏，猛烈的光使他前一片片紫黑的影。空气在此刻似乎变得稀薄，令人连气都觉得困难，每一丝从肺里的气，都带着直抵心脏的痛。

命里无时，莫求。

陆开桓被她逗笑了：“好歹我也是个皇，你当我那些骑课全都拿去睡大觉了吗？”

他垂下，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苍白细瘦，因为太用力地攥着围栏，青横生，得上层薄薄的肤凹凸不平。 [page]

何家来了传话的才，说是何将军着小回去，何茹便先随着婢走了，陆开桓将带回场，四下寻了许久，才在一棵树下找到了闭酣睡的孟笙。

他不知的是，这一夜，有人辗转难眠，合便都是佳偶天成的画面。

这就是妒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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