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是人还是牲，这血将凝未凝之时，状着实与那糖蒸酥酪没有什么分别，你说它没凝，它也不动，你说它凝了呢，颤颤的，一碰就碎。

“人死血凝，这是自然之，没什么可说的，不过这凝到什么程度，总不至于变成石砖块一样。”慕云对袁甲的质疑并不到恼火，很有耐心地同他解释起来，“差爷勇武，估计平日里见过的都是那淋漓鲜血，这半凝不凝的没见过也不稀奇，不过糖蒸酥酪总吃过的吧？

慕云又叫人把带上这半山腰的酒、醋取过来，在那地面划痕泼洒一通，之后照例蹲在一旁盯着地面瞧，衙差好奇的在一旁也伸长脖看着，在这一屋升腾的酒气和醋酸味儿中，地上的酒醋慢慢被泥土了去，不消片刻，原本已经只剩下视痕的地面上竟然渐渐浮现了一些印记，那印记看起来黑中透着暗红。

慕云并未发觉袁甲脸有异，在他看来这煞星本来就是一副黑面孔，凶神恶煞的，现在看着和之前也没有多大区别，所以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招呼着衙差就准备下山离开。

袁甲闭不言，面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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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甲得了袁牧的吩咐，不能去妨碍慕云事，心里面却抓挠得厉害，只能站在门探往里面看，听见那衙差惊呼，便开问：“慕司理方才不是说那凶徒是待到人都凉了，血都凝了才将下来的么？怎个这地上还有血迹？”

“那是自然，难不成你想留在这山上守着？别怪我没告诉你，那酒醋泼过显现来的血迹，不消片刻就会再次消失，你守在这儿一意义都没有。”慕云看傻一样看那衙差。

“车拉，肩背，手扛，拉着，拽着，拖着！无非也就这样！”慕云有些无奈，“这些东西再怎么挖也不会让我们就此断定凶徒是谁，何必浪费时间！”

锈迹斑斑的铁制锯条。

所以在凶徒把从颈上锯下来的时候，洒些许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这……可是血？”一个衙差在一旁看着，惊得调门儿都了许多。

看着自家兄长在慕云的比方下黑了脸，甚至内情的袁乙在一旁不厚得笑得直哆嗦。

别看他人生得五大三，又是个火爆脾气，但平素最好甜，尤其是那糖蒸酥酪，又鲜甜又顺，用羹匙舀起来，在匙上颤颤巍巍，简直让人罢不能。

衙差一听这话，哪里敢怠慢，连忙小心翼翼把锯条收好。

“你且将这锯条收好，晚些时候我要带回州府衙门，”他转把锯条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听候差遣的衙差，“这便是将那妇人颅与拆分开来的凶了。”

“慕司理这边走了么？”衙差怀里抱着用布巾裹好的凶，跟在慕云后，本以为还会看到他施展什么手段再发掘一些东西来，却看这货已经潇洒地准备下山了。

这下好了！袁甲觉得自己现在满脑都是血豆腐，以后都没办法直视酥酪了！

那衙差老脸一红：“那倒也不是，就是我以为慕司理还会再查一查看一看，那凶徒是怎么把人到这来，再下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