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陪着他生死的沈拓全都弃他而去，他不再熟悉如今这个港城，也无法再跟上别人的脚步。

“我不认他这个兄弟，让他少犯贱，有空在这自作多情，赶去把他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骨养好。。”

室内的日光灯刺，郑峰抬起手来挡了一下，短袖的犯人服盖不住他手臂上那个狰狞的旧疤。

“段少爷，你有空也别这些，我的死活跟你们没关系。你要真闲，就回去多他，你以为他跟着你这些年落得好了吗？”

这是一句很稽的质问，它明明来自于和沈拓决裂的一方，但却可以让段以疆如鲠在，无法回答。

日光灯发滋滋的吵闹声响，歪坐着椅的郑峰斜睥着冷笑声，他抬起藏在桌下的脚一踹一蹬，带着叮叮当当的脚镣重重踩上了段以疆的小。

“郑峰！你坐下——！坐下！！不许动！”

骤然暴起的郑峰足以吓得看守蜂拥而至，连带着段以疆自带的保镖，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立刻冲来将郑峰包围，压胳膊的压胳膊，勒脖的勒脖，本就狭小的室内彻底没有下脚的地方了，而带枷锁郑峰只是肩颈一绷屈肘横档，便将上挣脱了来。

“——知吗？段以疆，老就讨厌你这，你爹把沈拓当亲儿养，等留给你了，你把他当狗用，你是舒服了，段家是舒服了，那沈拓呢，我就问你，沈拓呢？”

虬龙似的青从臂间蜿蜒去颈侧和额角，段以疆的沉默无疑是火上浇油，郑峰猛地推开了实心的铁桌，拼命想去抓住段以疆的领。

“说话啊，你他妈想没想过，你他妈到底想没想过，这么多年下来，沈拓他还剩什么——！”

桌划过地面的声响刺耳，郑峰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才是那个犯了人命官司需要解救的人，也忘了就在一分钟之前，他还在说他已经与沈拓一刀两断。

他只是太不甘心了，为他自己，为沈拓，为跟着段霄打江山的那些兄弟，他们的老路被推翻、被否定，他们一起血拼命的那段日再也不能见光，而他除了亲手替人报仇雪恨之外甚至没有别的用武之地。

他和沈拓就像是两把被时代抛弃的兵，他只能被扔回收站里颐养天年，而沈拓这柄最锋利的刀，却被继承者生生断了骨磨去刃，变成了挂在墙上赏玩的。

面对郑峰的责问，段以疆始终没有开，他维持着端坐的动作又僵持了几分钟，然后缓缓弯腰捡起了散落一地的材料。

待他重新起，郑峰已经被看守和保镖们七手八脚的控制得动弹不得。

“我谢你惦记沈拓，但他的事情，不用别人心。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沈拓不舍得你死，我就要救你，别的我一概不在乎。”

着纸张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段以疆勉算是能维持声调的平稳，他系上西装扣将自己重新打理妥帖，一贯的脊背竟有些和郑峰相同的佝偻。

见过郑峰之后，段以疆没有立刻回去找沈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