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来看，他们之间应该还算是比较和睦友好的。

于是，戚远自以为已经过了梁鹤安最难解的心结，试探地问：“能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这些的吗？”

梁鹤安到大面窜上一，被戚远抚摸着地方泛上阵阵疼痛。那上面的钢笔痕迹让他似乎又回到了过去，成了那个黯淡寡言的男孩，神里淡淡迷茫。

半晌，他艰难地笑了：“还记得在钟慕添家看到的那条狗吗？”

“嗯。”戚远应声。

“我刚住他家的时候，他家客厅有一个照片墙。墙上错落有致地挂满了他亡母的照片。他的妈妈很好看，是个大家闺秀，据说和我父亲是家族安排的婚姻。婚后一直郁郁寡，后来意外生故了。我上学放学，在那个家里，和墙上的陌生女人对视，总是在半夜里听到磨刀的声音。”

“什么？”戚远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睛，了梁鹤安的手臂，“磨刀？”

“是，”梁鹤安苦笑着摇，“我那时候大概是真傻掉了，突然经历的变故让我有些神经衰弱。总是在夜晚听到磨刀的声音，总担心他会杀了我。”

“谁？”

“他，梁鹤平。”

“为什么？”

“不知，总是不由自主地胡思想。想到爸爸打妈妈的场面，就会忍不住想他曾经是不是也对梁鹤平的生母过同样的事情。梁鹤平或许和我一样，亲目睹过类似的悲剧。更或许，他认为我和我的妈妈造成了他妈妈的死，那样，他要是想杀我，不是很应该和正常的吗。

“有一个雨夜，我再也受不了那个家里压抑的氛围，受不了总是不受控制往我脑袋里钻的七八糟的想法，于是跑去了钟慕添家。我们两家世代好，他父母对我尤其关，我哭着问他爸爸要一条狗，他连问都没问当场就答应了。”

“于是，你想要一条狗来保护你？”戚远问。

“嗯，”梁鹤安，“在钟爸爸朋友的狗舍里，我一就挑中了卡拉，我觉得有了它在那个家里生活，我就安全了。可是……嗨！”

“嗯？”戚远看梁鹤安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大概是我的举动过于反常，梁鹤平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把他亡母的照片从墙上拆掉了。那些照片应该是她生前就挂在那的，拆掉之后墙上还留着浅不一的痕迹。更可笑的是，养了那狗，我依然能听到每天夜里的磨刀声。可那声音一响，卡拉就打开门去了。

“刚开始，我不敢跟去看，后来我才知，那是他每晚在偷偷地练习。他磨刀，切香给卡拉，然后在幽暗的台灯下面一个人安静耐心地削萝卜。他削的萝卜又透又匀，像是油纸一样光亮好看。

“他对我说，他是梁家的长，从小和我一样有着当大厨的梦想，可就因为他的妈妈是父亲不的女人，所以父亲什么都不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