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安似乎是给小护士打了个什么哑谜，戚远没有看清，倒是惹得小护士一个劲儿的偷笑。

“快快快，快拿走吧。”戚远抬手，趁小护士还没走到边，连忙推了推梁鹤安的手。

“那天，我院他没来接我也就算了，晚上也不回家，我心想大概是又跑去哪个小狐狸那里鬼混去了，所以一时生气就忘了你的嘱咐跑去外面找他。

真是服了这个人，戚远心想。直到余光里没有了梁鹤安的背影，他才放走小吕，一个人一边叹气一边无奈地笑着继续往下走。

梁鹤安则趁机不慌不忙地握住了戚远的拳，说：“那我先走了，晚上早下班。”

乔老太脸比之前差了很多，脸上的纹路细密又邃，她低声问戚远：“她去没？”

“哎，”乔老太叹气，“都是我那个作孽的儿哦，家里有这么一个任劳任怨的贤惠老婆，还要去外面胡搞。我好气哦。”

他专门去了一趟十九床，乔老太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依然是那个老实得过分的儿媳妇守在边。

“呵。”戚远摇，这一次他是真有儿动心了，多一个人在家里，老妈应该会收敛很多，自己也会好受一些，再想一想从刘叔那回来的路上，老爸所说的那些话，梁鹤安给的这个建议似乎不是不能接受。

“戚主任，你回来了啊！”

戚远回到科室，才知，自己被停职的事儿，同事们只是私下议论，表面上的说法是他在为新课题准备。

戚远了。

“咳咳！”戚远转，半握着被梁鹤安握过的拳放在嘴下咳嗽，对迎面走来的小吕说，“不好好上班跑什么。”

“我还以为，您一直不喜你这个儿媳呢。”戚远想起之前老太太无视儿媳妇的样，和那天儿媳当着她的面被打的情形。

戚远没想到，这家的家务事儿看似简单的婆媳不和，实则另有隐情，便极尽所能地在老太太面前说了几句安人的话。

梁鹤安轻笑声，手指动了动。

戚远一般都不太听别人的家务事儿，但此刻他却没表什么不耐烦的模样，或许是因为今天老妈也住了院，似乎更能会到一个整日躺着床上的病患的心情。

他不知让梁鹤安搬到家里来算不算正确，不过以目前自己的境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检查到一半，儿媳去了，乔老太便拉着戚远，要对方稍微陪自己几分钟。

阅读掰弯就跑？没门！

两人看戚远回来，大概是想起了乔旺之前在这闹的那一场，都有不好意思。

“我那个儿媳妇，小琴，你看到了吧，多好的人啊，就是不收拾不打扮，总想着老公赚钱不容易，还要养活一大家，一个劲儿的还帮他省钱呢！”

他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了梁鹤安和先前给了他的那把钥匙，微笑着了，说：“嗯，还不好说。”

“可是凭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啊，对你又没有什么好。”这一次倒像是戚远有怕梁鹤安突然反悔。

钥匙少了一枚，心里却有一怪怪的安定，好像是因为梁鹤安最后那句“晚上早下班”。

“能为什么，我喜你啊。”梁鹤安另一只手起掌心里的小小钥匙，在光里笑地非常灿烂。

戚远倒是真什么都没放在心上，像往常一样，耐心地为乔老太检查。

这会儿也没什么别的事，戚远也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么一个老太太的请求，便了张椅，坐在距离她床不远的地方。

戚远不用回，听声音就知是护士小吕。

这样也好，就不用再去解释那么麻烦。

小护士笑容甜，撑长脖对梁鹤安眨了眨睛，连忙回复戚远：“电梯太挤……”

戚远便皱了皱眉，咬牙从钥匙包里缓缓取下了家里的钥匙放了梁鹤安的手心。

“我那个儿啊，小的时候你不知有多乖，从小跟在我后，在市场里帮我抬布料、记账、要账，十二三就能一个成年人了啊。谁知，现在，有了些钱，就开始胡搞。

……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又一次喊住了戚远，微微笑容，问：“哎戚医生，上次，你说你追着一位呢，有情况了吗？”

戚远想到也是在这张床前，也是在这么一个两人独四下安静的时刻，戚远信编的那个谎言，不由得笑了。

“我哪里是不喜她，我是太喜她了啊，又喜又可怜，所以才觉得自己儿了错事，在她面前没有面。我虽然老了，但还是要脸的呀。那天，旺在这打了他老婆一掌，我是恨不得立刻撑起这把老骨，把那个孽障给劈了啊。”

以了吧？”梁鹤安说完，又重新上前一步，摊开手掌，“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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