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池只是贪恋甜味，却不知贺作舟瞧他的目光已然冒了火。

如同熬鹰。

地眨动着睛，大概是觉不痛的，只是费力地转，寻找贺作舟。

贺家那事儿，严仁渐了解得比万福和万禄多，此刻两个下人已经自觉地离开了房间，屋里就剩墙上的钟还在不解风情地滴答滴答。

说的是贺六爷曾经安排给小凤凰的熟客。

有句话阿清说得没错，男人就喜青涩又风情的人，尤其是贺作舟这般势的男人，最稀罕瞧着弱、一上床就会勾人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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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贺作舟意味长地眯起睛，“我倒是查别的东西。”

他上有天生的，需要燃引线，一烧着，那便是一发而不可收的、汹涌澎湃的情。

“气什么？”严仁渐翻了个白，“您上杆送客人去保护他，他应该谢谢您。”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继而一纤细的影摇摇晃晃扑来，四望望，最后啪嚓一声，黏在了贺六爷的背上。

说的就是方伊池。

严仁渐认得那个钟，国货，严老爷稀罕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放在了六爷的屋里。

贺老爷认了一堆外姓亲戚的事儿，严仁渐有数：“话虽如此，当年老爷认亲的事儿得确实漂亮。”

“我担心的从来不是老爷的姨太太，”贺作舟抬手倒了一碗凉茶，擒在手里慢慢喝，“而是那群名正言顺和贺家有往来的外姓亲戚。”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屏风后的严仁渐听见了齿相濡的声，揶揄：“六爷，您太太都这样了，您还舍得欺负？”

“张嘴。”贺六爷把剩下的冰糖到了他嘴里，手指尖被的小卷了下，电般的酥麻瞬间蔓延了整条小臂。

“糖。”生病的方伊池像半大的小。

“不是要吃糖吗？”贺作舟了角，将碗递过去，“加了冰糖。”

他对他的情始于多年前的惊鸿一瞥，心，又在漫长的分别里逐渐沉淀发酵，最后成了如今沉的意。

可贺六爷却说：“换了你，成婚前得知自个儿的先生给自个儿找了三个熟客，你心里怎么想？”

“……要是没这一，跟着老爷打仗的人很难忠心耿耿。”

“他掀不起什么风浪。”贺作舟神情不变，从怀里摸烟盒，一，叼在嘴里着，“我倒是担心小凤凰知真相以后，会生气。”

六爷被瞧得心无比：“说吧，还想要什么？”

贺作舟恋恋不舍地放开方伊池，见他鼓着腮帮老老实实地吃糖，低低地笑了：“就你话多。”

“嗬！”严医生不禁失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可是听说王浮生那个家伙几天前也是来贺宅闹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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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一的，说不准都会觉得恶心。”贺作舟叹了气，把烟咬一圈又一圈的牙印儿，“我怕他怨我，怨我当初不直接带他走。”

“可真要说带……也是带不走的。”严仁渐仔细想想，觉得六爷更不容易，“您是去打仗的，带着个服务生，名不正言不顺，到来传到家里，您家老爷的姨太太不知要如何闹呢。”

“嗯。”贺作舟起绕过屏风，心知方伊池是不清醒的，所以说话便没那么隐晦，“津浦铁路通了，先前我派去的几个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她？”贺作舟轻蔑地笑笑，“她倒是不足为惧，咱家老爷也不会让她生孩。”

严仁渐的手握成了拳，掩在边，哈欠连天：“不会有那两个人吧？”说着，往屏风后看了一。

他终究是贺家老六的凤凰，只能落在贺作舟这梧桐枝儿上。

贺作舟的手犹豫着贴上方伊池汗津津的后颈，瞧他粉的，狠心贴上去纠缠。生病之人的温很，像是在燃烧，连都比平日火不少，缠之间，冰糖化，吻得甜满足，难解难分。

人家是熬鹰，他是熬凤凰，一一攻破方伊池的心防，先是夺取信任，让方伊池言听计从，再哄着惯着，让方伊池沉浸在情里无法自。

贺作舟不咸不淡地瞧严仁渐，缓缓。

方伊池乖乖张开嘴，就着贺作舟的手把一大碗糖喝了，喝完，眨着汪汪的睛瞧六爷。

“六爷，您前几日是不是去了六国饭店？”严仁渐心思活络，见袜了一边，就换了个方向继续烤。

“哎哟我的小祖宗。”贺作舟把方伊池抱了个满怀，“不冷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