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从来不说，但新野也疼过。

“你给它取吧。”他说，“它是你的。”

他也想到了父母，他的心都要空了，新野给他捧回来了。

“真的很可，”他自己都发了声慨，“不过它应该还会再长大一，会像…像只猫一样大。然后它的会越长越长，不会掉的满屋都是，但每个月都要剪，不然活宝那么漂亮的睛就要被遮住了。”

他拐弯抹角说了那么多，絮絮叨叨得都不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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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明知他在开玩笑逗自己，简成蹊还是反驳解释，“只有你是小野，小野。”

“火宝……还是要窝？”新野显然不是那个地区来的，一时半会儿学不会那腔调，说来有憨憨的笨拙。简成蹊回过了神，就纠正他的读音，帮他找到那声不能用拼音标注的读音，这个过程里新野读错了很多遍，不是他学不会，而是他想让简成蹊多说说话。

新野收声，是实在控制不住声线的颤抖。他把活宝放回那个小木屋里，然后再次坐到简成蹊对面，捧起他的右手，抚摸那痊愈却依旧斑驳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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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小七好不好，”简成蹊它的耳朵，“小七，小七，活宝样的小七。”

他让简成蹊把活宝给他，它才一个多月，很贪睡，简成蹊一直放上会累。他小双手托住接过，本想放那个小屋的，但当他闻到了小羊上的香，也能明白了简成蹊为什么会这么喜。

所以成蹊要好好活着。

他没想到自己的方言腔来了。他的家乡在南第三区，因为并不是主战场，这个地区的普通百姓失散离的并不多，吴语方言也还能小范围的通用。他自己已经讲不顺了，但他父母在家还是偏用方言沟通，他和哥哥要了什么“坏事”没藏住，他爸妈又好奇又好笑，就会说他们两“得活宝样个”（跟活宝一样）。

新野满意了。不是从魄还是执行力，简成蹊都看不都新野还要比自己小两岁，但当他抿着嘴故作正经地，他确实也还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少年。

“所以成蹊……”他一停顿，话里提到了简成蹊，但还是低着，只看着小小的活宝。

“……小野。”简成蹊叫他的名字，是觉得对方的手划过脸颊，有。

简成蹊没想到这声乡音会这么刻的留在自己的血里，他说还是叫活宝吧，更可。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主动地去碰alpha的肩膀，然后缓缓往上，到脖颈，再到耳朵。他摸到alpha耳廓有细小的伤，穿透的，就算修复过，用手碰也能发现端倪。

“是北里绵羊吗？”简成蹊的手指顺着它上的圈圈打转。

新野：“路上捡的。”

简成蹊麻木的一颗心也突然一疼。

“二月七号。”新野答。

“噢？”新野故意陷沉思，“它叫小野的话，那你以后要叫我什么？”

缓和了一两秒后他开，说：“所以成蹊要一直陪着活宝啊。”

“它多可啊，所以成蹊——”

简成蹊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信。但就像新野到现在都没提昨天发生的一切，他一恍惚，也不想细究这个乎乎的小可到底是哪里来的。它就像个纯洁的小天使，小天使当然是从天而降的。

但他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没直白地他一开始就想说的那句——

“成蹊要想好好照顾活宝的话，剪羊一定不能偷懒。活宝再长大一肯定也贪玩，待在房间里会闷，成蹊可以带活宝去散步，项圈和牵引绳我过几天送过来，成蹊不能让它跑。还有那些羊，每次就只有那么一，但活宝还那么小，能陪成蹊八年、十年，羊能攒八年、十年，说不定都不用那么久，成蹊就能用活宝的，戳一个和幺七一样大的羊毡。”

“还没呢，”新野坐到了床边，简成蹊摸那只羊，他则碰了碰简成蹊的发。

他在耳廓的

“应该是。”其实就是。

简成蹊笑，嘴角的肌细细地颤抖。他是很轻易会用泪来宣情的人，但当他看到腕上滴落的那颗不属于自己的泪，他尝试着努力去笑。

“它…”简成蹊不释手地，“它叫什么名字啊，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今天几号？”简成蹊问。

“那它就只会这么大吗？”简成蹊更开心了。生化武的使用和辐不仅让人类变异分化第三征，也影响了其他动植的生长发育，甚至是基因。北里绵羊就是其中一突变品，它们形袖珍，格温顺，智商也不逊于猫狗，近年来成了不少家会选择的。但北里绵羊还是会像正常品的绵羊一样发生长迅速，需要定期修剪，简成蹊手里的这只还太小，但等它再长大，羊一个月不剪，就会像穿上了件厚厚的羊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