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睛，就算是最不堪的记忆，许辞生也想将它得清清楚楚。

知是一回事，亲见着项阡陌上的气息节节下撤，最终面灰败，又是另一回事。

他大致能够猜下面发生什么了。许辞生当场走火，项阡陌为了救他，将他的魂魄分割。

不过去的话，就永远都不知从前发生了什么了。许昌私这样想着，将所有的念抛开，手抚上惊寒的剑柄，镇静一下以后，信步往前走去。

许辞生又往前走，除了天哲山被灭门，自己的记忆中竟然还有更黑暗的分。

那时的懵懂，心痛，许辞生全都重新受了一次。

而适应的方法，许辞生看见了，也确确实实经历了。

所以就算他知明心境内有魂玉，也没有阻止许辞生。师兄这么执着于过去的事情，天天念着。这次让他试一试，或许他想得起，或许想不起，或许知后会再也不理他，或许……

“师父。”许辞生的嗓音沙哑，这两个字似乎是从咙里生生挤来的。

再往前一，是许辞生在闭关。他在这里又见到了自己的心，这次心的面目不再像他之前所见那样亲善，而是暗的带着传染，想要将许辞生吞噬。

这次闭关算不得凶险，却极其磨人，许辞生与心的较量一时半会不会结束。

许辞生转过去，看见了他曾经在记忆中见到的那一幕。

首先现的，是那场放肆的屠杀。

那个虽然威严，但对许辞生一直以来称得上慈祥的人，沉默着摇了摇。

在这段时间内，他又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许多许多，想要回忆的，不想回忆的，生活中的细节，甚至是因为太过久远而在记忆中慢慢消失的悲伤故事，都逐一浮现。越往里面走越暗，所碰见的事情也更让许辞生不过气来。

空气中还飘着许辞生的一个音：“乖……”

或许这就是他最大的心。

“师兄，我没有、是他们想害你、我控制不住——”

项阡陌的上还沾着血，桃中闪着冷厉的光彩，却在见到许辞生的那一瞬全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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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项阡陌过的，最忤逆许辞生的一件事。

许辞生的旅途异常顺遂。魂玉将他传送至一片莹白的空间内，他觉不到路，却恍惚知应该怎么去，也知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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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还带着最后一丝幻想，问元和真人：“这不是真的……”

项阡陌一都不想乖，他不想师兄去找寻从前的记忆。

大殿门现了一个人，一个紫衣之人。

一阵灵力的纷扰打断了许辞生，他猛然睁，往受到波动的地方奔去。

他的面前有一片昏暗的区域，本能阻止着许辞生不要往里面走。

在这里，他见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故事。

是天哲山的大殿，元和真人就在那里。只是除了元和真人的灵力波动以外，他还觉到了大师兄莫成渊的灵力，以及另一个极其熟悉却许久未曾受到的……息。

夺舍之法对夺舍双方要求都极，不但需要被夺舍人自愿保护躯，也要经历长达数百年的适应。

许辞生不由得疑惑，让项阡陌问也不问就杀死元和真人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下一次开启时，两人就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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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明心境，许辞生腰间的魂玉就起了反应，在项阡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许辞生传送到了魂玉本的位置。

郁的如同墨一般的黑暗，终于将许辞生掩埋。

迎接他的是元和真人与莫成渊的尸。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儿，一一吞噬着许辞生未曾稳固的心境。

他生怕许辞生知一切的那一天，就是两人决裂的时候。但他又忍不住去试试，他和元和真人，和莫成渊他们，究竟哪个在师兄心中更重要。

他的手中拿着一块玉符，其中记载的，是一门界的禁法夺舍。

他真的不知是应该怨恨项阡陌自己杀了这些人，将罪名推给自己承担。还是该心疼他付了太多的代价。

但直到现在，他想要寻找的记忆也没有现。许辞生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一旦有了认知，就更容易裹足不前。

项阡陌不想再想下去，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是项阡陌回来了。许辞生生怕他与元和真人起什么冲突，脚下灵光不停，极快闯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