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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鱼真是没奈何，取了帷帽，终是看清了这人清清淡淡的眉，比之去年未伤之前，确有几分弱相了。指尖缓慢抚上她略见细致无甚血的脸颊，心底更是难过，叹气，“阿市，我不生气了，但是我很难过，难过你躲着的这一年，到底有多伤。”

晏鱼应，“当时你的神，我看来了。你不仅是想杀我，自己也不想活了。父皇的死，和杀人之结，把你折磨的不成样了。所以，我才以宸儿缚你，而不是以自己。”

“我知。”

晏鱼知垣市说得无错，念及晏康与晏叔，还有至今未嫁人的晏耳，她心中自是难忍，忙扯开话题。

不过，也不到几次，往往第二次错事的人，晏鱼都不会再用。

“你打明州来，可是和几个州府的人都打过照面了？”晏鱼只能如此猜，否则垣市不会连她也瞒上。

“也并非坏事。”

垣市笑，从晏鱼怀中冒，凛凛盈盈地捉住晏鱼万分怀藏怜惜的，几分气势迫近，“那如何才不算委屈？一辈将我奉在君位，一辈以臣自居？明明都要过了我的人，还是如此不负责，你晏鱼当真以为我垣市好骗？”

垣市凑近，细语温，几乎是贴着帷帽的浅影之隔去看晏鱼。

提及此事，晏鱼脸上暗羞，薄轻咬，恨，“那是你迫我的！”

垣市的指尖忽地顿住，隔了好一会儿，才，“我手都是抖的，可我的心更抖，我避开追兵之后，折回去，是真的想杀了你。”

“宸儿毕竟是晋唯一的正统血脉，你的法掐得很准。”垣市半恼半恨，怅然，“晏鱼，我们两个，天生要缠在一起，断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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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气便告诉你。”

晏鱼听得心惊，好在垣市已经想了明白，犹有后怕地将垣市搂了一些，心疼，“除却第一次嫁是垣祯安排，后面的事几乎都是你我在谋划，即便失败，你也不能怨你自己一人。”

垣市贴晏鱼的指尖回应，人往前挪，搁在晏鱼的颈窝，懒气儿地长舒了一气，轻，“晏鱼，去年你嫁人，是我没安排好，差儿害你真的嫁了去。我害怕，冲得狠了一些，损得厉害，心中也唯有一个念，不要让你知。勉挨到明州，再醒来时，发觉自己使不了剑了，便想着，自己还有什么法去明面护你？想着想着，伤重之下，不免有了死心，好在为连华所救，见了山上那一块奇怪的衡石，心中才渐渐平复起来。”

垣市音底清澈而淡，勾着晏鱼的指尖绕来绕去地不放，“我在北地杀一人，方敢下手回来杀掉第一个敢娶我垣市之妻的人。”

“都多大的人了，还说孩话。”

“那你当初拿十六岁之

“鱼，你当初问过我，是我嫁你好，还是你嫁我好，现在，你觉得呢？”

“你回来，压力最大的不是郑氏，而是宸儿，你要稳他的心，那只能下嫁了。”晏鱼叹息，“阿市，权势所在，我总觉得是委屈你了。”

不再用是明面上的说法，真相则是，要么就死在晏鱼的罚之下，要么就是死在对手之上。其上其下，唯一可保证的，是晏鱼不会动这人的家人，并且会抚恤照顾好，所以，即便事，除了死，一般不会有太大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