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弱冠的年轻人,一时真情，有些面，耳悄悄红了。

遂赶转移话题：“今番一切都是赤满的错！这个使团既然没打算活着回去，我们便也不用客气了！”

楚暮颌首，十分赞同。

上辈要不是对方抓住他的弱，频频蛊惑,他也不会陷的那么。如今来再看——

“对方路再明显不过，先说我是大皇，让我质疑皇上为什么抛弃我,让我去外面闹，去里闹，酿成大祸，如果这局破——当然，前期迷障一过,这局必然会破，因为皇上明确清楚真正大皇的情况，可是赤满有后手，他们会拉我生父。皇上对楚家人闹腾不屑一顾，对我生父却不会不不顾,但凡动作必会小心。成长环境不同,我对皇权的理解有所偏颇,再加旁人引导，认为皇权下无兄弟，为了利益没什么不可以争，只要心存置疑，被人利用蛊惑，兄弟萧墙，朝局大不是不可能……赤满狼野心，断不能容！”

楚文帝听到这里，叹了气：“还是怪朕。当年这件事影响很大，先帝和陶公在边关战事正在要关，为稳京城人心，此事需要有人背锅，皇兄义重，濒死之时站了来，主动把这事扛到了肩上，所以朕没办法给他太多封赏，只能避着人时，和他的牌位好好说说话……你方才所说的事虽未发生，但若非你世先来，结果几乎是注定。”

楚暮目光微敛，神思怔忡。

这些事……如果上辈不是死的太早，一定会发生。

因为他当时已经认定。

见他不说话，楚文帝声音放缓，话意长：“你切莫怀疑你父亲用心，他忠直勇武，此举绝不是为你换利益。我同他一母所生，一起长大，他护我良多，我亦绝不会对不起他，护不住他儿，只是大局为上，大安不能……先帝把我们从宗室中挑来，视为亲弟，亲自教养，提培养，又壮年禅位，教给我们的绝对不是利益之争，自私自利。”

想起前事，楚文帝微微阖眸，掩住眸底哀思。

当年被先帝挑选的何止他们兄弟两个，论了序齿的，共有七个少年。常理，这么多宗室，到得金銮殿上，离那鎏金龙椅，天下至权只差一步，谁心里会没想法，谁背后会没势力靠过来，可先帝和陶公就是那么厉害，不走诡计，不走谋，把七个少年都教得忠勇贤德，雄姿英发。藩王不臣，拥兵自重，别的朝代存在的隐患，大安这里，全然没有。先帝壮年禅位，留下旨意让他登基，没有人不服，所有兄弟京时就发下重誓，立下文书——

为大安计，以免后世良莠不齐，人心浮动，所有藩王爵位三代而终，绝不世袭。

大家可以保证教好儿，好孙，后之事却无法保证，不能保证，便脆还权回朝。

大家要效忠的也不是他这个龙椅上的人，而是龙椅镇着的江山。

所有人想要的，不过是国泰民安，海清河晏。

而他这个得幸坐上龙椅的人，又怎能让大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