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是秦平提醒，时而是杭清奚派来的小伙指路。

人们纵有慌，纵有害怕，却没有退缩，每个人都在挣扎着努力前行，和边的人支撑着一起走。这些边人，可能是他的家人亲朋，也可能是走散了的，别人的家人亲朋，可每个人都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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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东面山去的路途遥远又漫长，没一个人放弃，大家都在拼命！

心气的人，最讨厌受制，楚暮因病情，从小到大都要别人照顾，习惯了这情况，但习惯，并不代表喜。

谢月默默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嗯。”

也许是雨声太大，也许是思维太过发散，注意力不集中，谢月没听到前面引路小伙的提醒，脚踩到下漩涡，一个趔趄，看就要朝里倒去！

并非因自己是负累，需要别人帮忙而到羞耻，但他一定遗憾在这时候自己能力有限，帮不了别人，能到的最好，竟然是尽量不多添麻烦。

“那看起来是地面，实则不实，还是走里稳当。”

是……有意放松大家的绷情绪，还是知他想太多，想让他放心？

楚暮招手叫了秦平。

大已经没到膝盖，大家相互搀扶，时而歪歪扭扭脚步不稳，速度也并不算慢，反观秦平，上负重那么多，倒是走得最稳的一个，好像还压制了速度，照顾同行人。

“天降灾祸，人力有限，我们不要奢望自己是神仙圣人，能多少就多少吧。”

路远悠长，他们一行离萧家族人队伍略远，反倒清静，没受任何波及。

是的，赋予人们力量的，永远都不是外来的东西，而是人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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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没路了，往右。”

“跟着人群走，不会错。”

“谢谢。”

随着他修长指尖一个轻动，椅发‘咔咔’声响，内里机关运作，迅速折叠，靠拢，只片刻，就成了一片好好叠起的木板木架，秦平顺势挎到了肘间，不费力也也不占多少空间，相当方便。

秦平安静走到他前，蹲下了。

细锐的破空声响，一细细丝线在视野里划一片光，准确的缠住了谢月的腰。

椅虽压缩成了木板，内设机关可没跟着掉，秦平又正好挎在肩膀，楚暮随手就能碰到，搭这一把手，相当合适。

从始至终，楚暮都很安静，除了时不时看向谢月，一句话都没有说。

暮。

楚暮手撑着椅，爬上了他的背。

他只盼这场灾祸能快快结束，不要损失太多。

谢月猛的抬看他，对方脸上虽然带着笑，话意却是十足十认真。

这一对比，谢月更加自责。

他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浅浅目光中淌的尽是悲悯：“你看，大家都在努力，你我又有什么资格怀，伤悲秋？”

“咻——”

不能胡思想了！

“前方有漩涡，不要踩。”

谢月内心真诚又惭愧，本以为楚暮回温柔的回一句这不叫事，或者我同夫人的关系哪里称得上谢，谁知对方竟笑着说：“那夫人可要好好准备谢礼，不合我心意的，我不会收。”

“小心。”

楚暮心里一定很难过。

借力稳住形，侧一看，可不是？

谢月长长呼气，眸底闪耀光亮，握了楚暮的手：“我们也走吧？”

“走吧。”

熟悉的觉，熟悉的时机，谢月不用看都知，这是楚暮的丝线，来自椅上的机关。

谢月举目远望。

他是真的在要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