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没几日，梅央收到华丹送来的两张名片，托她转给康崇，一看介绍和联系方式，均是从事房地产行业、职位不低的朋友，同时捎了句话，很短，一如她本人的风格：就说是我侄，能打折。

景允不禁觉得可怜又可笑：“……是。”

“我是觉得，我妈那人，不太容易接受你们。”她对景允和康崇说：“但也无所谓。她最大的优是‘不多闲事’。懂我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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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停一站，地铁门开，人群动换，带铁锈味的冷风扑来，得康崇眯成，他面对站台，目睹了许多场奔波与逃离，追逐与放弃，最后警示灯亮，大门关闭，他呼气，把景允抱得更，和这个城市里所有像他们一样渺小又平凡的人一起，背负着不同的重量，朝各自的方向稳步前行。

“对呗。”

他们了包间，挨个给各位长辈问好，这聚会一年到会有四五次，多数选在节日，中秋元宵之类，也有像今天这样，没什么特殊意义，仅仅是大家想要相聚一堂、闹闹吃个饭，聊聊近况罢了。

“懂。”康崇说：“知是早晚要知的，我们两家人一味瞒着也不是个事儿。咱们关系这么好，连句实话都说不，主要是伤情。”

两人挤地铁回家，在人满为患的车厢里寻了个不起的边角，相拥着受贫穷的辛酸。康崇一手拉着吊环，一手扣着景允的背，护着他免受推撞，景允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在他耳旁温声安：“还剩，还剩，能活过秋天。”

第30章

“啊——”

她听见小梅阿姨附在母亲耳畔低声说着什么，母亲似是偏过目光，朝哥哥们瞟了一，神中混杂着惊疑，诧异，和带着费解的否定。而她并未发作，只是停了会儿筷，便重新盛了碗开胃的甜羹，以同样隐微的音量和阿姨们窃语，没多久就换了话题。

“你呢？”

于不敢放肆的、拘束的敬畏；偏偏陈柑生得脱奔放，大大咧咧的，越是压理越反弹得厉害，不惮跟她妈对着。

以景允为分界，左边是衷于谈天说地的女人们，右边是坐近些方便喝酒碰杯的男人们，他转动圆桌，替每个人沏好茶，然后坐下来，在桌底握住康崇的手，陈柑顺势拉桌布，铺在上，把他们俩遮挡起来。

内心终究是喜的。不完全符合但无限接近梦想的房，八十平方，九楼，采光良好，实际面积不大，空间却很，且五脏俱全，台飘窗一样不少，地板墙厨房厕所电路这些都是提前安装好的，验收房屋时两人都请了假赶去现场，找专门的验房机构检测了各项指标，回来又熬夜阅读住宅质量保修书、使用说明书和装修清单，整个过程尽量保证亲力亲为，父母们几乎没怎么帮忙，只“敷衍”地赞助了些家，康崇家钱买床和沙发，景允家钱买衣柜和书柜，浴缸是开发商赠送的，铸铁的，质量貌似不错，余下的桌椅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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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也不再忧虑，转过专心地吃面前碟里景允给她夹的黑椒柳，蜂糖山药，剥好的虾和去壳的扇贝，他给了康崇相同的搭，但康崇那只虾好像比她的大儿，又好像一样，不知是不是离得远导致了视觉误差。

到了月底，经过长达十天的多方考察和反复权衡，他们终于拿定主意，给最满意的那房了首付。虽说托华丹的福，比预估的价钱便宜了好几万，可这依然是一笔款，签合同、办手续的时候康崇尚没有实，晚上还跟景允去吃了顿寿喜锅庆祝，吃完买单时才回过味儿来：“……我是不是没钱了？”

而对于景允和康崇，更像是一个并不庄严的仪式，哪怕有些东西无法全与人分享。

大儿就大儿吧！她用筷把虾一扎，整个吞嘴里，鼻孔愤愤地着气。

康崇动坏了，再次差回来的时候特意买了条项链送她，是国内断货的限量款。她上说着“不要”、“退掉”、“臭小就知钱”，私底下还是兴兴收了，见大客或主持公司会议的重要场合才拿来，宝贝得。

“我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