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康崇的来电。

他让它响，加快脚步走音乐轰鸣的礼堂，差迎面撞上来往穿梭的服务生，一路小跑到洗手间才摁下接通，说：“喂？”

那端一片岑寂。

他等了快一分钟，外面婚礼已经开场，康崇的声音才吃力地传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第17章

景允挂断电话，回到坐席，伴随着煽情的乐声，和众人一同观看完典礼，掉面前事先倒好的一小杯红酒，夹了一筷饭桌上离自己最近的菜，是白切还是盐鸭，囫囵吞下肚，边用纸巾嘴边和一旁的阮妍说，我得走了。

阮妍角飞起：“吗你又？”

他说：“有急事。你们下午有别的安排再告诉我，打麻将别太晚。”

他爸抬：“哎？”

“没事，爸爸，你们吃吧。”他背贴着墙移动，从围成圈的椅背隙间找到路，顺手拍拍景越冬：“替我跟赔个不是。”

他逆着来布菜的服务生往外走。

穿过长廊，天光渐亮，通的空气也愈加净澈、轻盈，他把天锦地和觥筹错忘在脑后，大步奔向十字路，拦下一辆租车，报了自家小区的地址。

但不是回自己家。

路上他看过一次表，下车时又看了一次，了小区，在每天都得走两趟的那条路的分叉拐了个弯，着熔人的烈日来到康崇家门。敲了两下，门就开了。一烟气混着香薰味扑面而来。

屋内的能见度并不比楼多少，大白天的拉着窗帘，一片昏暗。康崇还是背光站的，看不太清面目，着上，那些沟沟壑壑也很朦胧，睡卡在上，一个要掉不掉的微妙度，单手撑着门框，快撑不住了，险些一栽倒。

他着气，心钝重，咙发，开时声音是裂的：“怎么搞成这样？”

康崇反问：“嗓怎么哑了？”

景允一听，眉皱：“跑得。你比我还哑，烟太凶了吧。”

“没办法，提神啊。”

康崇咳嗽着笑，笑得很倦，又暧昧得好看。

他说：“拜托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