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翠绿的薄荷叶从冰淇淋球上摘下来，丢嘴里。

康崇没有回答，闭上睛。他的一只耳朵盛满风和雨，一只耳朵藏着静默的喜。

“带伞没有？”

“没事。”康崇说：“下雨了。”

“在外面。”

“照这么说，情本就有不确定，异恋和同恋都是情，都变幻莫测，不可预计。异恋和同恋都会吵架，和好，劈，原谅，冷战，疲倦，x生活不和谐，有人被渣一千次，有人备胎一万年，同恋不一定伟大，异恋不一定优越，在一起不代表圆满，没在一起也不代表失败，没人规定怎样好，怎样不好，你有权利评判，没资格替别人决定。”

“我在这儿等雨停，给他打个电话，然后回去加班。”

电波那连接着天里昏晦的房间，门闭，静谧安宁，景允夹着被从床上爬起，磨磨蹭蹭地，着睛嘟囔：“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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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告别已有多次，他也渐渐学会从容。着熄灭的烟枯站片刻，他掏手机拨了个号码，提示音响了五声，被人接通。

此时街上已看不见什么人了，有就是穿雨衣的小孩，在泥洼里踩，溅得满脸还在蹦跶，撒儿，家长远远瞧着，也笑，不；再就是衷耍酷的初中生，淋的校服像无安放的情怀一样贴在上，男孩撑开外给女孩挡雨，过一会儿又扔了，两个人在滂沱大雨里相互喊话，内容不重要，反正没人追究。

一辆蓝的租车冒雨驶来，靠路边停下了，他目送她走，临别时和他挥了下手，他也回敬，然后互相删除了联系方式。

吃完了冰淇淋，两人来到室外，在屋檐下寻一无人的角落，赏雨烟。康崇在火前不知怎地灵光乍现，抖纸盒的两支烟分给女孩一支，她先是怔了一下，极短的瞬息，随后便浮现笑容，姿势熟稔地接过去，夹在指和中指间，就着康崇递来的火燃，俨然是个老手，浅啜一，朝稠密的雨幕一缕迷离的雾。

康崇舒地了气。他的衬衫里满了风。

女孩默不作声，慢步走雨里，执意把烟丢街角的垃圾桶，回来和他说：“走了啊。”

“没，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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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有哑，伴随着轻柔到黏人的鼻息，反应慢了半拍，一听就在睡觉。他忍不住笑起来，问：“午睡呢？”

第11章

他声音漉漉、沉甸甸的，像积蓄了许多雨，

他的发沾了些，用手随便一抹，掀到额以上，黑整齐的眉，和那双总是慵懒散漫，若即若离的睛。可她明白，有那么几件事，他是明确和在意的。

“你听。”

所以她说：“祝你好运啦。”

“好玄的一男的。”她扭了扭脖：“看上去又直又渣，心思还沉。”

“我叫好了。”她冲他晃晃手机，并问：“你呢？”

“嗯。”那边咕咚喝了，声音被浸得清澈泽：“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样……你现在在哪儿？”

景允了鼻，两个问句连着，毫无迟疑，也可能是没醒：“我给你送一把？”

“知你还打……”

“也祝你顺利。”

康崇看她一：“车不好叫。”

“喂？”

女孩沉思良久，：“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