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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一挑眉：“噢，差忘了，你喜男的。我能再个冰淇淋吗？”

坐姿端庄的女孩儿小喝着咖啡，翻起细细端详了他一阵，直白地回：“喊你来又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掏钱。”

那双鞋他穿旧了也没丢，至今保存完好，连同鞋盒收在床底；那张唱片景允也从来没拆封，包着报纸在书架上，哪怕歌曲早已听过。

“为什么？”

“两男一女？那是三角恋了。”

女孩长相不俗，通称的级气质，穿了条黑的连衣裙，冷白肤，纯银的首饰，背包靠在侧。她要了份甜，同样无所谓地答：“你长得帅的，比我先前相的那些加一块儿都帅，凭这一我就待见。”

“还有另外一个竹。”

她翻阅起菜单，话题继续。“你告白了么？”

凉风裹着汽，拂他的眉，天雨，空中蓄起厚重的积雨云，青灰的晨雾柔柔罩住半个飒城，远近的风景都瞧不分明。

“是吧。”

今天楼上那家小孩没练钢琴，他早早睡，一夜安宁，直到凌晨四被一场梦惊醒，躺着翻来覆去，再无困意，索换掉汗的衣服，喝了杯凉白开，去台上发呆。

阅读不渝

“对不起。”他到了先说：“我买单。”

“不好说。”他耸耸肩，半真半假地笑：“我可能更待见男的。”

“比普通更近些，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像我亲妹一样。”

他莫名其妙地挨了句怼，在双人桌对面坐下，叫来侍者了一份番茄腩炖菜和法式吐司的餐当午饭，问她：“你似乎不太待见我啊？”

“还行。”

第10章

“当然，请便。”

“那你呢？待见我么？”

她接着切下一块，了宝贵的几秒钟端详对面男人的脸。确实英俊，立，廓朗，在镜前或照片里会更优势，不笑时有距离，笑起来又透着迷人的烟火气，轻佻得不格，有所保留的漫不经心。

“普通朋友？”

她收回视线，夸了一句：“这糕好好吃。”

他在围栏上趴了一会儿，觉得该烟打发时间，又想起自己其实不会。

反正不是景允。

“听八卦是女人的天。”

她斯文地咀嚼，吞咽，巧克力香很重，吃多了会腻，玫瑰不过分甜，回甘清淡悠长，两者搭刚好均衡。

“这我理解。”他把吐司撕开，泡在稠的番茄汤里，和炖烂的腩、胡萝卜和洋葱搅拌均匀，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凉。“我一女朋友也这样。”

康崇笑了：“真要是这剧情也有儿意思，可惜不是。”

的年轻人不同，他的书桌布置得特别整洁，一目了然，简简单单几样东西，书，笔墨，小型绿盆栽，甚至没有电脑，因为书桌就是用来读书的，目的单一得近乎纯粹，不放任何与“应当在这张桌上从事的活动”无关的件，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侍者端来女孩要的甜，造型别致，是个莓红的三角形，两指来宽，包边儿用的是白巧克力，混着咬起来咯吱作响的饼碎屑，中心是层层叠叠用油砌起来的玫瑰糕。她横着握叉，稍一使劲，斩下三角形的其中一角，切边缘整齐，糕绵蓬松，气孔小而密集，被碾压之后缓慢回弹。

“没有。”他了一张纸巾：“我没想好，还在犹豫。”

小姑娘先到了，不去确实不合礼数，康崇这么想着，在公司洗手间象征地梳了梳，洗了洗脸，凑合检查了一下衣领袖是否净，摘掉领带揣兜里，衬衫前袋的边儿上别着支钢笔，吊儿郎当地去了。

他只把这当成午饭，吃完回去加班，至于吃的时候对面有没有人，都无所谓。

他还喜写信，摘抄，收集唱片和邮票，仿佛活在上个世纪的好。回想起他的十八岁生日，康崇利用暑假打了俩月的工，买了张爵士乐黑胶唱片送他当礼，送完才发现还要买唱片机，穷得当场离愤怒，景允哭笑不得，还给他一双限量版球鞋。

“讲讲你喜的人吧。”

“照电视剧的路你俩应该能成，青梅竹。”

这天是星期六，一大早康崇就冒雨回公司加班，企图假借工作名义逃避自己遭受多方手的悲惨私人情生活，想不到没躲过，母亲一通夺命来电直接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女方已经在公司附近一家西餐厅等候，无论如何必须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