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完全没有注意到苏献文，脚下步不停，僵着向前。

苏献文：“哦……受教了，今日听得方丈一言只觉得过去的日都是白活了，日后弟也必定会时刻铭记。”

离开方丈的住所，经过前殿时苏献文差撞上了一个步履匆匆的香客，凭着自己的反神经退了两步才避开。

像如这个武侠副本主角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然而都是同一游戏，主角得飞起的同时，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还有李二这样的人。

，正打算告辞，方丈这才悠悠拖着语调：“你我缘分至此已尽，本不该再有因果纠缠，只是今日偏想多说一句——万事不可想当然。”

苏献文成年就参军，连劳动合同都没签过，对封建制度不了解，只是死契两个字听着就知不是什么好事。

“嘶……”苏献文没忍住倒一冷气。

正在纳罕，大殿里钻来了个小和尚，看到李二慢腾腾挪动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求神拜佛也没用，谁都救不了你。”

三千世界的卖就是玩家可以在全息游戏中到极致，实现在现实世界中无法实现的愿望。

小和尚不设防，张嘴便来，“他跟人签了十年活契工，看时间就要到了，活契突然变成了死契……他说是被人给改了，可这又如何，白纸黑字的，也只能认了不是。”

过去苏献文曾经看过一本书，里面说完的世界一定是假的，真实世界就是会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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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李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猥琐、胆怯什么的统统没了，只剩下快要溢来的绝望，撑着一张皱皱的人。

苏献文盯着李二的背影，这个人前几日见的时候还没有这般落魄。

万事不可想当然？苏献文一脸懵，脱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三次元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但还远不到李二这般，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了净。

方丈莫测地笑笑，“这些东西并无确定的答案，是非功过、成败善恶并非要探究到底。”

小和尚自言自语着，苏献文看着李二消失的方向发呆。

“这人倒是时常来寺里香，就是脑有些不正常，说不准本就是签的死契……”

而芷界创造的这个虚拟游戏看似完无缺，却依然有人开心有人不开心……这些地方跟现实世界并无二致。

苏献文闻声回，问：“这人怎么了？”

站稳之后，苏献文定睛一看，发现竟然还是个熟脸，这人正是前几日在县城见过的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