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家，放好东西，赵涛换了衣服，她把菜放厨房，洗了洗手来，笑嘻嘻地说：“对了，你路上想跟我说的，我没听清的话，这会儿再说一遍吧。我这会儿一准听得清。”

他走过去，拉起了方彤彤的手握在前，张得呼了两次，微微低，直视着她汪汪的大，声音不算太大，但很清晰地说：“彤彤，我……我你……唔、呜唔……”

“走，去市场。”

一直到他的尖都有微微发痛，方彤彤才轻着向后微微仰起了，用轻轻的气音，悦耳无比地说：“我也你，好好你。”

他挠了挠，脸有红。

“我每次来都给你带着早饭，他们还看见我给你买菜饭了，以后肯定夸我贤惠。”她倒是滋滋的，拎着大包小包站那儿等他放车，笑得得意。

“彤彤，我……我可不是因为你要过来住才说……说那句话的。”跟着方彤彤到了厨房，帮手忙活了一会儿，赵涛突然有不安地说。

家属院的时候，碰上门坐着乘凉闲磕牙的老太太，那仨皱的脸一起暧昧地笑起来，跟他家最熟的那个问：“涛涛，女同学来家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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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学会饭啊？看买的这些，一看就是会的。小赵福气好啊，自己不在家，儿还有人给饭。”宋咯咯笑着说。

“不会不会，我发誓，绝对不会。”他闻着炒面的香味，对和家的久违回忆一被她从心底的陈年泥灰中拽了来。

“嘛突然说这个？”她正专注地盯着锅里翻动的炒面，也没抬，“我又不傻，这还能分不啊。再说，要是为了哄我过夜才说，这可晚了啊，我都主动送上门了。”

“我儿这么，可早早就是咱家的梁了。”

“哎呀，我是不是太积极了啊？”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上赶着不是好买卖，你以后嫌弃我怎么办？”

“一帮老碎嘴，没一个家幸福的。整天就堆门嚼，烦死人。”他接过最沉的东西，直接跟他往家走去，“咱将来结婚，也不在这个院过。我一定好好赚钱，咱往别买新家。”

他拽了拽方彤彤，麻溜打断：“我回去了啊。”

但勇气没有一消退，那已经认定的决心，也没有半动摇。

两个半大中生，就这么半真半假地讨论起了将来结婚的事儿，说得有模有样。

“

王立刻接上茬：“我那孙可笨死咯，家里连个来写作业的女同学都没有，整天就知好好学习，不过还好他考得好，后年考准能……”

“他们都闲的。”赵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狠蹬两下，差骑过了自家小房。

方彤彤抱着一包菜乖巧地鞠了个半躬，甜笑着连说了三声：“好。”

“不行。”他抿了抿嘴，“那样你妈该瞧不起我了，她肯定得生你的气。我要让她乐意才行。”

爸妈在家的时候，也能闻到这饭菜的香气，可每次心里才被唤起一温，就被他们夸奖他的话一句句淹没下去。

骑往里面，方彤彤毫不在意地坐上后座，抱着他小声问：“你们家属院的人真有意思，我每次来都有人盯着我看。还有人直接问我是不是找你的呢。尤其我来的早，你们院大门不开光开小门，我搬车来时候，门岗老准来，看着我一个劲儿的乐。”

算完帐，把塑料袋书包压在车筐上，赵涛坐上车等方彤彤上来，问：“我有这些就行，你还买啥不？”

“涛涛这么独立，咱们真是少了好多心呢。”

“啊，走吧走吧。我们就是问问。看她老来找你。”赵摆了摆手，转接着说，“跟你们说啊，二号楼老李的孙也早恋了，我上礼拜三晚上在小公园门，见着他孙和小姑娘搂一块坐着聊天，搂得可了。”

“啊，我朋友。”他挤个笑，装模样跟方彤彤介绍，“这是宋，那是赵，内个是王。”

“不用你那么辛苦，”一楼，她就迫不及待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等咱都到了年纪，我去缠我妈，她就我一个闺女，给我陪嫁房也是应该的。”

“拐趟市场啊，笨，不然晚上吃方便面啊。”她噗嗤笑了来，“也赖我，在超市光顾着买零了。”

菜市场是他们回家前最后一站。

（三十九）

看来，她故意让他在没人的地方重新说一次，就是为了最后这扑过来的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