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将军把他们选来，本来就是为了偷偷给鸢添的，没想到鸢非但不，竟在这时候给他们算起利与弊来。

“回将军，大概，大概三百余人……”副将一边回报，一边打量鸢，这初次领军就遇到兵士逃跑，前这位瘦弱将军会如何理？

鸢却只是耸了耸肩，笑了起来，“少了三百余人，很好啊，他们那三百人的军饷就分发在你们上了，是你们赚了啊！”

从来没有哪个将军会用这样的理由来挽留军心，可众位将士心里都知，这些话虽然看似荒唐，却比那些怒气冲冲吼的抓回来军法置要更有用得多。

鸢：“全军听令，加速行军，到前方破庙扎营休息！”

鸢眨了下，负手踱步在将士间走了走，笑：“我知你们之前是镇国大将军的兵，被选来到了我这里，心里肯定觉得委屈，毕竟从今往后，你们可就不能再沾沈大将军的光了，所以你们想走的，我绝对不拦。”

“祁将军，前方便是山腰的破庙，那里有可以扎营的草丛！”前方探路的骑兵举着火把从薄雾中驰回，回报鸢。

“祁将军，你这是……”

毕竟，每个人都不是无父无母，甚至有的还有妻有。

鸢下，剑径直踏破庙——

鸢坐在背上，只觉得被这一沉重的铠甲压了一日，内裳早已了许多，甚是难受。她抬手扯了扯甲，下意识地去摸收在腰中的汗巾，却在拿的刹那，发一声轻叹，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我到底错了什么？”

“不好了！祁将军，不好了！”突然，有一名将士急急地冲来，“军中有人逃了！”

鸢打断了副将要说的话，笑了笑，反而是扬起了声音来，“大云军法可是写得明明白白，逃兵者，抓到可是砍大罪，这些个趁着白霞山大雾逃了的，全通报霜州刺史，抓到就来一刀，至于愿意留下的，就把军饷分了，总不能什么好也没有啊。”微微一顿，鸢脸上的笑意一，轻轻咳了两声，“我给大家算一笔账，今日在白霞山走了的，就算躲开了朝廷缉拿，也要战战兢兢地活一辈，想要回家再抱抱家里的白媳妇，或者抱一抱粉的娃儿，可就难了啊。若是在寒西关外逃的，那可是多拿了几份军饷的，好歹躲起来也够饱饱地吃上几日好酒好。”

众将士一惊，万万没想到鸢会说这样的话来。

庙中蛛丝遍布，蒙尘，正殿中的菩萨远远瞧去，因为这些蛛丝尘埃的缘故，反倒是显得有些狰狞。

不多时，已经到了山腰破庙，将士们纷纷动手扎营，在破庙之外忙了起来。

山绵延继续前，今日是无论如何要走到白霞山山腰才能落脚扎营休息。

“逃了？”鸢微微一惊，剑走破庙，目光扫过破庙外的众将士，问向边的副将，“逃了几个？”

“诺！”

鸢拨开蛛丝，缓缓走到了菩萨脚下，仰瞧着菩萨怒目，忽地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语：“人生有八苦，最苦求不得。”

想来想去，就算照着沈大将军的说法，偷偷逃回临安又能如何？逃兵之名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就算拿到了沈大将军的奖赏，这一辈确实无论如何也不能堂堂正正地与

心，微微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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