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的吗？

这一回杜亚琛没有不正经，也没有枪剑地说回来。

他没有说话，握着宴喜臣的手抵在自己脸颊上，就那么地，地看着他。

‘它’已经发不任何声音，脸上的五官更是如同化了一样，随着他的动作，稠的血和腐从污秽的绷带边缘来。

宴喜臣有那么一瞬间，觉到自己快要死了。

额与糙而冰凉的泥贴在一起，犀利的断裂边沿清晰地传递给他疼痛。

有些画面像电一样飞快掠过他的脑海。

上了废弃医院的二楼后，杜亚琛一直在他后跟着，然后就看宴喜臣边走边左右看，偶尔视线还会随着空气的某一移动，那模样就像什么人从他边走了过去似的。杜亚琛也是那时候发现宴喜臣不太对劲，像被人附，有邪乎，但那时候宴喜臣已经叫不醒了。他摇晃，甚至给宴喜臣更剧烈的外刺激也无法将宴喜臣唤醒。

于是杜亚琛也不说话了，他看过宴喜臣当时歇斯底里的样，他知这一次必定非比寻常。

是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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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靠近，心中的恐惧就越少，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就越多。

最终他来到病床前，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对着床上那泡宛如血的‘尸’伸手，满面泪。

再后来杜亚琛只能跟着宴喜臣了一间空的屋，束手无策地看宴喜臣在满地的废墟中跪着哭。他的膝盖被磨破，他神情脆弱而崩溃，漂亮的睛里满了杜亚琛并不理解的情绪。

宴喜臣侧过，看到杜亚琛正站在窗边眺望，似乎并没有发现他醒来。

他当然想知事情的真相，但也更愿意等他他自己能说的时候再说，不想他。

他抱着自己的，缓缓地抵在地面上。

这是谁？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正事。”宴喜臣在表示了很多遍自己完全没问题，就是有后，终于严肃起来。

宴喜臣虚弱地笑了笑：“能看到你这副表情，真不错。”

那样大的，几乎席卷他的悲痛，是他在之前想起任何一段回忆时都不曾有的。

宴喜臣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不很自在，最终促他给自己端茶倒，又是要坐起又是要拉上窗帘的。将杜亚琛好意通折腾之后，宴喜臣才总算心满意足地安分下来。

那竟然……还是个活着的人吗？

最终‘它’像是耗尽了力气，努力发一声类似叹息般的声响，然后彻底不动了。

宴喜臣睁开时，视线中是一片雪白，空气中有消毒的味。

或许那并不是他的记忆，是那栋建筑的记忆……如果说这就是该隐骸骨被炸毁的地，刚才床上的人，应该就是该隐吧？

像是一个虔诚叩拜的姿态。

但是在杜亚琛问起他的情况时，宴喜臣制止了他：“给我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开说。”

杜亚琛看上去也像好不容易放下心上吊着的石，在他床边坐下：“你说。”

渐渐的，他听到耳边杜亚琛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却不能唤醒他的神志。他到自己落一个温的怀抱，那温却不能驱除他的冰冷。

宴喜臣想了想，就说要杜亚琛讲讲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他好像是忽然就和里世界的空间阻隔开来。

宴喜臣要杜亚琛等，杜亚琛就再没主动过问过。

杜亚琛猛然回神，快步走到他边，皱眉问：“你怎么样？”

床上的那泡血若有所似的，轻微地动了一下。

宴喜臣的脑海中没有答案，但他已经整个人崩溃了。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完全被情绪所支，所淹没。

宴喜臣听过后笑笑：“倒和我当时的反应都一样。”

失去意识之前那血腥的场景，也好像是在医院里吧？

他重新闭上，几乎不用想就知自己在医院里。

“你没有和里世界阻隔开，只是更像陷了一幻境，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杜亚琛给宴喜臣大致形容了他失去意识之后的事。

控制着这空间的，无所不在的意志啊。如果他也曾经是人类，这就是他曾经遭遇的苦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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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饿了，你呢？”宴喜臣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很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