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失忆，就更不可能了，他从小到大康健，被祖母揍个几百回，脑依旧活泛得很，连小时候在逍遥侯府门卖过几天糖葫芦的小贩名叫阿财都记得，他很肯定，不可能只忘了皇上一个还忘得光。

然而皇上实在没必要胡诌这样的谎话来，所以最有可能还是认错人了。

孟玄云委婉地：“皇上，臣真不记得了。”

“无妨。”赵铮平静地笑了笑，“朕之所以会说起这些，并不是非要你想起来。只是听见你亲讲述关于别人的过往，有些意难平罢了。”

孟玄云：“……”

皇上那无辜的神，小侯爷都要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把人忘在了脑后。

小侯爷嘴张了张，赶换了个说法补救：“臣虽然……不记得了，但是臣往后绝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皇上……”

此话虽有谄媚之嫌，倒是小侯爷的心声。赵铮的过去也不见得都是风光的回忆，遇到小侯爷是在他最狼狈之时，是他一个人守着的秘密。

天圣五十一年，便是太谋反被平，先帝立储那一年。那时局势尚不明朗，先帝将所有未成年的皇孙以及王公大臣之都召，住了一段时日，慎王之赵铮与逍遥侯之孟玄云同在被召之列。朝臣都以为先帝这是把小孩当作人质，防止皇联合大臣再作，其实先帝已打算立皇孙了，召皇孙是要暗地考察皇孙的资质，至于大臣家中的孩，不过都是陪衬。

赵铮生父慎王彼时并不得，也早不是皇了，中才捧踩低，对几位皇孙和颜悦，却对年幼的赵铮诸多为难，赵铮倔并不和善，也不懂要隐忍，与人起了冲突争执不休，是孟玄云手替他解围，赵铮便记住了这个与他同龄的孩，即便后来了太孙，也一直都默默关注着孟小侯爷。

这是他人生的重要转折，不可能会记错。小侯爷记不起来，则说明把他当成了匆匆过客，他并不想澄清对方里某个无关要的落魄路人就是自己，否则只会更加意难平。

他的十年，对于小侯爷来说，是一片空白。

罢了，过去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赵铮想，就算你不记得，就算你不乐意，不还是照样在朕的床上了？

赵铮没有为难，淡淡地：“……嗯。”

他端详着枕边人的眉，忍不住将贴了上去。落在眉间的细吻，不情.，却充满了珍惜。

孟玄云怔怔地望着他，竟觉得皇上饱情。

“睡吧。”

赵铮轻抚他的后背，依旧让他枕靠在肩。

肌肤相，没等来盼望已久的激.情，却让这一夜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