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退开，退得远些，无论发生什么，别来扰我。”

“不是。”苍恕，“你是执笔书天下史的神君，我带你来，是要你目睹一切，以供后来者明史。”

约好了第二日早时在忘川河尽见，可昌文神君颇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姗姗来迟的苍恕。

·

他说到一半，声音小了下去，意识到了这行不通。

“神君圣明。”昌文神君由衷。

苍恕：“那我们也开始吧。你嘱咐过东殿阎王了吗？”

苍恕早就隐约察觉神内有问题，战神和慈悲神的权柄去向一直在他的授意下被瞒住，而且被刻意误导向和合神与启明神，原本是为混淆视听，如今却成就了女武神战的奇招。

“是，他已经严令禁止所有人鬼往这个方向来——这位阎王据说是刚刚上任，办事倒是很雷厉风行。”

昌文神君站在他后方，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接话：“那怎么办？”

他没有给苍星垂对应的承诺，因为他不想骗他。

“长乐神姬领兵发了。”昌文神君向他禀告，“据界给我们提供的情报，混沌一方如今误认为和合神君集三个太初权柄于一，并不在意长乐神姬。”

“他们会为这轻视付代价。”苍恕淡淡。

夜都未曾打开。

“除非有人兼鸿蒙之力和混沌之气。”苍恕。

他那样了解苍恕，是不是已经察觉到，这一别，等他拼尽全力再回来后，其实再也看不到苍恕了？

要说重要，神之中发生的事也很重要——他们故意留下了第四重天的一传送法阵没有清理，天工神君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混沌之神潜神暗杀“三权柄合一”的和合神，叫他们自投罗网。

苍星垂昨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苍恕最近这些年如此纵容他，再不抗拒亲昵，甚至纵着他公开关系，为他穿上嫁衣，与他共牢而，合卺杯。

苍恕没有回，只是问：“他陨落在这里，战事怎么办？我们的邻居此次若是未死绝，往后六界又有谁可堪与他们一战？”

昌文神君脑很灵活，立即：“之前去仙界帮助他们封印的神官回来时，报告过仙界肃清之后，抓到几个与混沌勾结的叛徒，他们是我鸿蒙之人，被改造修炼了混沌法术……”

昌文神君自然知这个裂隙非常重要，一定要封上，不然混沌大军很有可能直接通过这里鸿蒙，就算前线的苍星垂和安瑞能大获全胜，留下这么个隐患，也很有可能被他们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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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恕抬手住自己的心脏，那里正在尖锐地疼痛着。如果他并未恢复记忆，他现在已经毫不犹豫地为六界决定了，就像是百年之前，他从容赴约，只为让失去大愿束缚的界之主不要开战。

“是……什么？！”昌文神君一愣，“您带我来，不是让我与您联手封印吗？”

“确实不是。”苍恕淡淡。

所谓的仙，说到底也还是凡人罢了。哪怕把这些人投这个裂隙去炼化，也不过是杯车薪罢了，除非，除非有位置极的……

昌文神君前一亮：“那不是迎刃而解吗？让他来修复这片空间……”

第81章献祭

苍星垂反复向他承诺过，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活着回来，可是苍恕始终沉默以对。

苍恕并未作答，只是沉默地站着，他背后的昌文神君看不到的是，慈悲神素来不起波澜的脸上，浮现些许挣扎之。

是什么呢？昌文神君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

可他仍然没能明白，为什么苍恕特意将他带来。

“陨落？！”昌文神君惊诧地说，“不是修复吗？啊，难……这里已经严重到，就连太初神也只能选择献祭自才能修复？”

可是苍恕没有将他留在神，也就是说，他认为，这里有更重大的历史时刻需要史官见证记录。

“这里的空间撕裂得太严重，无法封印了。”苍恕站在大的裂隙之下说，“鸿蒙与混沌在这个裂隙中混纠缠，只靠来自鸿蒙的力量，永远无法封印它了。”

“神君，最近这些年我们与界频繁，我隐隐听说……”昌文神君有些犹豫，心底觉得这样说不太德，可是事关六界安危，他咬牙还是说了，“听说界之主其实并非鸿蒙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