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脸有些疲倦，对上秦满的视线，他有些不自在，停在原地。

秦满零星听到几声动静，悄悄眯起看，见纪燃正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两衣服在往自己上比。

看清面前的人，后面的话全被他吞了回去。

秦满挑他一撮发，放在指尖中轻轻蹭了蹭。

次日，纪燃醒得比秦满还早。

“……”

柔，跟主人一样。

他一顿，又问，“怕他们不喜你之前的发？”

秦满下意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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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特么会走丢啊。

“不是。”纪燃快速否认，“……染腻了，容易被认来，还天天要去补，麻烦。”

最后不是纪燃赏他白，就是他掩耳盗铃地冷转走人。

纪燃脸上一，反驳的话临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受着秦满温柔的力度，突然觉得在理发店排队的时间，也不算是虚度光了。

纪燃垂，半天才挤一句：“你……去不去晨跑？”

两人沉默半晌后，纪燃忍不住：“……看什么啊？”

偶尔纪燃随意抬，他们还能打一个短暂的照面。

十多分钟后，纪燃把挑好的衣服放到衣柜最上方，然后突然转，朝他走来。

他们班级不在一层楼，他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他每天下课就喜去楼梯的走廊站着，装模作样拿着一本课本，在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楼下的男厕所，和纪燃那一看就知很好摸的黑发。

“……没事。”秦满把被往上一扯，想遮住自己的笑意。

“其实绿也好，好认，不容易走丢。”他一边手指把那几发撩起来，低亲了一下，“但还是黑好看。”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没惊动他，就连闹钟响了都装作没听见。

厕所味并不好闻，但他乐此不疲。

“喂。”手臂被人碰了碰，“起床了。”

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的黑，不是太，像是刻意调过，跟天生的发几乎无差。

纪燃剪了发，不是特别短，边角修得齐整，看起来特别净帅气。

秦满抬手，摸了摸他的发，明知故问：“怎么染回来了。”

秦满眨眨：“今天不是要去机场接我爸妈吗？”

半晌，听见车库后门的动静，秦满转，挑一笑：“就算不喜那个备注，也不至于不理人……”

秦满挑眉一笑：“我话都没说清楚，你怎么知我在说谁？”

秦满放下手机，微微吐一气。

“哦？”小学弟装作才想起，表情懒散随意，语气嫌弃，“是吗？我忘了。啧，那算了……明天再跑吧。”

“……”

几声之后，秦满才慢吞吞睁，作一幅犯困的样：“嗯？”

纪燃：“……吗这样看我？”

他还是去时的装扮，只是发型清了很多。

秦满不是没见过纪燃黑发，相反，他见得最多的就是这副模样。以往每天上学，他都能看到纪燃穿着校服蹲在男厕所，嘴里叼着燃着的烟。

最关键的是……他染了几个月的那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