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就这么坐在地上，倚着床位的木板，有一没一地喝酒。

视频里沉默了许久。

“小燃什么时候能去游乐园？”小男孩声音稚，听上去不过五六岁，话里连发音都咬不清楚，“纪惟哥哥说，那里特别好玩，可，可是他说我不能去。小燃为什么不能去？”

秦满依言，没动他的酒，只是静静坐着。

秦满：“网上的事很快就会过去，你别放在心上。”

“妈，妈妈？”小男孩好似慌了，“为什么哭？是我错事了吗？”

赵清彤走镜外，声音温柔：“怎么了小燃？”

秦满笑了笑，刚要接过来，就见纪燃把手缩了回去，酒瓶被他伸嘴里，牙齿轻轻一挑，瓶盖轻而易举被打开，然后再伸到他面前。

秦满走过去，坐下：“我陪你喝。”

两人沉默着喝了一会，纪燃问：“你刚刚那么说，不怕被纪惟报复啊？他要是赶你公司，或是要跟你绝，我可是不会负责的。”

换平时，纪燃是不会允许别人多看一的。但此时不同，他心疲倦，又喝了不少酒，动都不想动，没那力赶人。

他其实喝得已经很多了，脑发，但就是不愿意睡。

一瓶酒被到他手上。纪燃表情不耐：“话这么多，这个能不能堵你嘴。”

“……没有，小燃没错事，小燃最乖了。是妈妈刚刚菜切到手了，有疼。”

“赶就赶了，我的老板是你，不是他，不算失业。”秦满倒看得开，“我也不缺他这么一个朋友。”

纪燃用遥控关掉屏幕里的东西，随便开了一档现代的电视偶像剧。

里传来几气声，能听男孩是真的很努力在吐气：“呼呼，妈妈别哭，痛痛上飞走了……”

秦满这人比他想象中要无聊得多，他好歹还有个积灰的微博账号，秦满却是连个微博都没有。纪燃一直以为秦满还不知今天发生的事。

纪燃显然被这话戳中了，脸稍霁，继续闷喝酒。

秦满：“她很漂亮。”

他这话不是奉承，赵清彤的五官确实挑，放到现在也是能靠脸吃饭的那一挂。相比与纪国正，纪燃要更像赵清彤一些。

十来秒后，女人走回镜前。她双发红，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声，抖着手把录制关掉。

纪燃一顿：“你都看见了？”

听见动静，纪燃把那可怜的泪挤回去，侧目：“我不是不让你来吗？”

她这副神态，让人怎么都无法把恶毒小三的标签往她上贴。

机亮着，上面播放着的视频画质不好，极年代。

屏幕恢复黑暗，不过几秒，又是一段画面接了上来。这回不再是录制内容，而是一电视剧的剪辑剧情。

赵清彤的第一电视剧，女三号，镜的所有时长加起来还不到两集。

这是秦满第二次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看他哭。

秦满委婉地反驳他：“那个年代网络还不发达，也没那么多求助的渠，有的时候顺从比反抗更加有用。”

这盘录像带，纪燃已经几年没打开了，而这些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任何人看过，包括纪国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连啤酒都蹭，你穷到什么地步了。不准，我自己都不够喝。”纪燃回过，继续看屏幕，举起酒瓶了一。

电视光线打在纪燃脸颊上，能看他底泛红，还带了些光，看得秦满心底一。

话里不客气，调却有气无力的，听起来也不是真要赶人的样。

屏幕上，女人正系着围裙在饭，背景里突然传一句糯糯的“妈妈”。女人立刻回过，姣好的面容完全展在视频中，俨然就是今天用照片登上了微博的赵清彤。

“漂亮有什么用。”纪燃声音懒懒，“又笨又弱小，只知任人摆布，漂亮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