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不准芷界到底怎么想的，对方是鬼帝，他没什么胜算，若芷界真的留着不让他走，他想要脱只怕是要付不小的代价。

苏献文一犹豫都没有，凝气在掌间就要拍向自己——

芷界，“好毁，这剑却是不朽不灭的，你毁去剑自然就来了。”

见效果平平，芷界也收起了玩心，“你这一走，日后恐怕见不到了，不如你亲我一下，人间离别的时候都是要来一个告别吻的……算了。”

“彼此彼此。”

“况且这些都是假的。”

听得来。

苏献文略微等了片刻，见芷界确实没有下文了，冲他了个，重新凝气脆利落地朝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繁华都是给活人的，我早已成鬼，贪恋人间的鬼下场通常都不怎么好。”苏献文默了一下才回答。

哪怕有了神兵加持，除去黄泉路厉鬼也不是简单的事，苏献文不想在别的地方耗费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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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魂魄的支持，苏献文的砸到地上，正好是在芷界脚边。芷界低看了不再动弹的，扯扯嘴角，“到底还是不如原版的好。”

苏献文：“……”

“所以我想拿剑，首先要杀了我自己？”苏献文问。

听完苏献文并没有太大的震惊，甚至还有些想笑，这确实是芷界能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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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假的，能肆意快活不够吗？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芷界凑在苏献文近前，固执地拨着他额前的碎发，“别想那么多，我们两个待在一起直到尽不好吗？”

在“拍死”自己前一瞬，苏献文又在芷界上看到了那化不开的难过，但手上已经无法收力，甚至没给苏献文究的功夫他又一次死了个彻底。

“呵……”芷界放开苏献文，咧嘴一笑，“你可真是个合格的鬼。”

芷界的主意一会一个变，现在连自己的话都没说完就又改了主意，没继续忽悠苏献文。

芷界上一瞬的鸷都散了，又挂起不正经的脸，假哭：“苏郎，你这么狠心，真的要抛下我吗？”

“人世繁华，你不也很喜么，”芷界放缓声音，轻轻柔柔地传苏献文的耳里，像是海妖在低声诉说着妙的故事引诱着旅人，“留下来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留在芷界边的这几天，芷界向他展示了一个好盛大的温柔乡，或过神来已经都留下了芷界的痕迹，千丝万缕地拉扯纠缠着苏献文，不让他清醒离开。

苏献文：“好像冥界暗的角落更适合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