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在邓昊北的肩上拍了一下，他一个激灵突然觉得周的压力消失了去，索命的鬼脸、恶臭的气息都瞬间消失。他茫然地楞在原地，了好几下才缓过来，再看自己还全手全脚底站在黄泉路上。

丁岚跟邓昊北都被不明的东西缠上，可这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竟然没有一只去招惹芷界。

他的大脑一片混，本没有余力去仔细思考。虽说他在学校了诸多不厚的事，但尚且不到闹人命的地步，不可能有亡魂守在这里向他讨命。

“啊……！”邓昊北惊呼一声从幻境中醒了过来，但一睁开看到的却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满脸的血迹睛翻白蹬着他，嘴里喊着：“你害了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就算是剩下的走到后半纷纷哭了起来，这次倒不是被吓的，走在黄泉路上会想起这一生一世的过往，有不甘的有难过的有不舍的，但总归在生死大关面前最后剩的也只有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放学后丁岚来问邓昊北知不知是谁的，邓昊北不见慌，异常镇定地说了个名字来替罪羊，声声定地说自己亲所见，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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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界瞥了一邓昊北脚下的野鬼，面无表情抬起脚一脚踏了下去，将其踩爆听了个响。

结束之后也不这一摊狼藉，拍拍手离去。

邓昊北无助地朝旁边一看，原来拍他的人是芷界，而自己则是被几只野鬼扯着，双脚已经陷了土中，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是要被拉去埋了。

黄泉路不算长，但对这些鬼魂而言足够煎熬，有不少还没走完就被拖住留在了路上。

幻境里的主角快活得很，可画面外的邓昊北却是看得连呼都快要顾不过来了，甩不掉的窒息挤压着他，几乎要令他爆炸……

鬼魂如此，丁岚邓昊北也是，走着走着那些烦人的鬼怪统统不见了，连带着边的一切都模糊起来，昏暗中渐渐生了些别的彩慢慢凝聚起来，成了记忆执念所指、无从释怀或是不敢面对的人事。

邓昊北看见教室角落里有一个人，他四下看看见无人注意便跑到一张桌前站定，他看着桌面上的书哼笑一下，愤般地开始撕书，将桌面上的书撕了个净。

但显然丁岚没能成功，饶是他看得望穿秋也没能换得芷界的一次回眸。

叫一声“救命”，但想起芷界的待，生死攸关当前他还是生生忍下了这冲动，只能地看着芷界的背影，试图唤起这人的良知和责任心。

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替罪羊！过去的记忆瞬间就勾了来，邓昊北吓得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啊……饶了我！”

画面模糊了一下，场景稍微变了，丁岚一脸凶神恶煞地站在讲台上吼是谁偷了他的课本，无人应答，邓昊北低不语只当一切与他无关。

画面再转，场景还是这间教室，一个瘦弱的男孩抱着靠墙蹲着，周围是几个同龄人一边漫骂着一边对他拳打脚踢。而邓昊北就站在不远，心安理得地看着替罪羊的惨状，洋洋得意。

替罪羊的脸凑得越来越近，邓昊北颤抖着后退，他脸上满是泪可自己却毫无知觉，僵到快要无法动弹。

这画面意外地清晰，邓昊北看得仔细，这人分明就是他自己！没想到从第三人的视角看自己是这幅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