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沈默的战秋戮突然开了。

慕容狄说的没错，战秋戮比他更适合皇帝。在位短短三年时间，却让青鸾的百姓信服，连那版图都扩大了三分之一。

“皇上已经决定了吗？”

不由的苦笑，这是第几次匆匆而去。

“我该离开了。”

后悔？是啊，我后悔吗？

“大人，您可曾在听老说话？”

终究，我还是想去见她的。

“是啊，微臣变成了抢手货。”

“请你转告她，我会守护着她的儿，辅佐新帝。”

他还是那个和煦的战秋戮，却都只是表面功夫。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连我都一起会遭殃。

我从来不曾后悔当年与慕容狄达成共识，帮助慕容狄违背她的命令。只有如此，才能让那些顽固的老臣渐渐偏向战秋戮，也只有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让一个皇帝退位。

我只见他轻轻地转动了面前的笔架，书架一移开，挂在墙上的是一幅又一幅她的画像。有浅笑着的，有蹙眉的，有她的睡颜，有她的沈思，每一幅画都是战秋戮亲笔刻画下对她的恋。

已经十年了，我知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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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不是一个臣，而是她儿的亚父。上前抚着画中女的容颜，就好像多年前一般，每一寸都能觉到她的温。

那是战秋戮为了她而下的话，可知她离去前，都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是啊，从十一年前就了决定。”

这就是我的回答，我和慕容狄本质上是一样的。我们的都是同一个人，却都知给不了她幸福。因为我们都是沈沦在皇权斗争之中的人。

偌大的皇，看似一切都没变，只是现在的皇上换成了战秋戮。

“皇上。”轻轻地上前行礼。

距离她离开已经第十年，而太殿下也变得更为懂事，比起战秋戮有过之而无不及，谁都不会想到他只是个十岁的孩。

“你呢？”战秋戮的声音响起。

“皇上今日还有要事找我商量，各位失陪。”

“亚父，父皇是不是去见母后了？”

他被战秋戮教育的太好，以至於从一生就没有了孩的心。只不过，他是战秋戮和她的孩，合该是不同的吧。

“是的，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见到了吧。”

“决定了，不后悔吗？”战秋戮没有带什麽情。

“嗯，她是一个很温柔很丽的女。我想她离开你时，也是心痛万分。”

填满了心房的只有她

“不，微臣不后悔。就如同死去的先帝一样，不曾后悔。”

牡丹开的还是这麽艳丽，而站在牡丹前的男终於也有了决定。

次日，先皇遗诏是我亲手颁布。我成了太的导师，不，现在应该是新帝。

“为了她，朕已坐拥天下数十载。也该是为了她，放下江山之日。”

笑意盈盈的脸上看不任何其他的情绪，可是我却能看到他心里的寂寞。因为，我也是如此的寂寞。

这个时候他哪里会找我，他应该在凤和殿内，对着一片牡丹发呆吧。

可私心里，我却是羡慕着的。至少，我相信她一直都在等他。而我，却是那个不被等待的人。

“嗯，等你长大一些，变成了和你父皇一样的皇帝。那时候，我们悄悄的去见见。”

“父皇也说母后很温柔，还说母后是世界上最懂得男人最懂得他的人。亚父，我以后可以去见见母后吗？”

这句话自一个十岁的孩中，而他从未见过她。

“因为你是朕最信赖的丞相。”再一次转看向牡丹，战秋戮的话说的很轻松。

“亚父，我相信母后也是我的，只是她不得不离开，对吗？”

拨动琴弦，这已经成了我每日的习惯。抚着古木琴，那清晰的纹路，就好似我的心一般。

听听，这是一个皇帝该说的话麽？

也是，现在我不是一个人静坐在凉亭中，而是被面前的几个长者缠着。

我没说话，而是同样看着那片盛开的牡丹。

“又来了？被婚了？”

其实，他们无非就是为了婚事而来。急着想要把他们的女儿孙女或者任何亲戚女努力的推给我。

御书房中，我看着面前这个才十岁的孩，却有着他母亲一样的容貌，有着他父亲一般的王者之风。

只有此刻，他才会孩般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