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无疑就是沈舒云。

果然他对唐意川的那份悸动只是激的冲动。

第三年宁晚敲开了沈家的大门。

宁晚嘴里满是苦涩：“安叔叔，我不是想要讨好谁，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弥补我的过错……”

沈舒云走后，宁晚开始常往沈舒云的家中走动。他知沈舒云一般是在圣诞节假期回来，节一般都在新加坡过，于是专挑除夕前一天去拜访沈舒云的两位父亲。第一年，沈明决咆哮着让他，把宁晚买来的所有东西统统丢了去，宁晚沉默地在沈家门的楼里坐了一夜，也了一夜的烟，在日升的时候披着晨曦走了，带着满的血丝飞回r市的宁家老宅，参加宁家的年宴。

宁晚无言以对，又在冷的楼梯上坐了一整夜，听着外面噼啪作响的炮竹声，完了整整三包烟。

宁晚的手指蜷缩起来，他心钝痛，挤的每个字都好像是他里来的血：“他万一不想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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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里，宁晚断断续续收到些沈舒云的消息，不过都很零散，毕竟沈舒云在别国，消息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宁晚不是没有想过去追回沈舒云，但他怕自己重蹈三年前的覆辙，更怕的是沈舒云边已经有了别人，他反倒变成了多余的那个，因此苦苦抑制思念，迟迟不敢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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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沈明决还要赶他去，是安如鹤拦住了沈明决，让他不要生气，但同时也没有让宁晚踏家中半步。安如鹤肩上披着一件衣，站在门平静地：“孩，你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我们不需要。”

能让人一往无前，也能令人畏首畏尾。

罗骁哂笑一声，拿起一个碗盛汤：“那你就去偷偷看看他呗。见一见他也好啊，别以为我不知你成天靠人家照片过活呢

“你没有对不起我们。”安如鹤扶着门框，他的话被外面大的烟爆燃的声音盖住些许，不得不提声音，“你要弥补，也该是对小云。”

真正的缓和是从一年前开始的。那时刚过完节，地上的冰还没化，沈明决门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在暗巷里倒了，躺在地上就起不来了，被过路的好心人送去了医院，一查原来是牵扯到他特兵的时候留下的旧伤，后腰痛得厉害，动了场手术，术后还需要些简单的复健。

收留我，给我开工资……不然我就要饿死街啦！”

宁晚知唐意川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让他轻松些，他嗅了嗅，没有再嗅到那带着凉意的茉莉味，心下明白大概是沃波尔已经永久标记了唐意川，于是松开手臂，看向唐意川祝福：“恭喜你找到了最合适的人，要是结婚了，记得给我发个请帖啊。”

如此这般，是个人都会有些动。虽然沈明决对着宁晚的脸还是很臭，但总算不像之前那样极度反、拳发了，安如鹤也偶尔会在医院里招呼宁晚过去一起吃饭。

宁晚不知从哪里听来了这个消息，他很快赶到了医院，在安如鹤的边默默陪着，等沈明决被推来后，他又任劳任怨地起了护工。沈明决动弹不得，宁晚就背着沈明决解决生理问题，背着沈明决下楼去检查，他知沈明决不愿意同他讲话，脆就闭上嘴，个毫无存在的透明人，只在沈明决需要他的时候默默站来，将沈明决背在背上。

在每个睡不着的夜，宁晚都会想起沈舒云——他想沈舒云是不是已经了去除标记的手术，是不是早就已经潇洒地走了这段情，只留下他一个人原地打转，越陷越。

唐意川摆了摆手：“没问题。”

宁晚想了想，要是沈舒云同别人结婚，他大概杀人的心都有了，哪还能笑着说一句记得请我参加婚礼。

一个人的有心还是无意是很容易看来的，早有古语久病床前无孝，更何况宁晚并不是闲人——他在沈明决不需要他的时候常常抱着电脑坐在墙角敲敲打打，有时候也会跑到外面去打会议电话，但他仍旧这么亲力亲为地伺候了沈明决一个多月，直到沈明决病情好转。

宁晚在沈舒云走的日里，学会最多的就是“分寸”和“退”，他为了不让沈明决到为难，在沈明决院的前一天，把准备好的庆贺院的礼摆在床柜上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病房里从来没有现过这个人一样。

“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事。”罗骁的话打断了宁晚的回忆，“我听小寒说，他下个月可能会回来一趟，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他面对唐意川说这番话，心里很平静，没有纠结、酸涩或是心痛，他就像是看到朋友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心里全然是祝福与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