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他的，路承底发红又舍不得跟他较劲，江芜一路吻到他的颈侧，指腹缓缓施力，路承要是不挣扎再过一会大概连命都会丢，他看着路承这副梗着脖的模样轻笑声，他跟路承的位置反了，这件事情应该以路承取他命来结束，而不是这样。

“我从前叫程渊，竹简上抹去了，我在你父亲边的时候改了名字……”江芜抚上路承的角，他摸着他的眉梢用指腹轻轻抚蹭，路承上有路以安的影，但他又不完全像他，江芜只顿了片刻便继续往下说，“无量山惨败是因为我卖了情报，后来……你父亲战败退谷，失去权势，就死在了仇家手中，连同你母亲一起。”

没有什么是非对错，也没有什么苦衷可言，江芜把那些年里发生的事情择去了所有不由己的借，就这般简短又血淋淋的说了来，他松开手指目不转睛的盯着路承的面颊，不知为什么，他只想记住路承现在这样还没有恨意的脸。

而路承挡开了他的手，一双黑亮的眸蒙上了惨淡的雾气，他似乎也是想笑却没能笑来，扬起的拳没有落下转而重重捶在了桌面上，路承咬牙切齿的想要质问，他想问江芜是不是拿他当傻，他永远都拿江芜没有办法，他恨他自轻自贱的卑微，更恨他那妄图将他保护而不惜自残的偏执。

可他沉默了半晌，咙似火烧一样灼痛难忍，他不到冷静，更没法有任何理智的行为，再待下去恐怕他真的没法控制自己过激的行为，路承恶狠狠的盯着江芜看了许久，锐利而凶狠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心剜来刻上自己的名字，他最终选择径直逃了议事厅，这辈第一次落荒而逃。

他留江芜一个人蜷缩在长桌的桌角边上痴痴的笑了半晌，夜里的风很凉，打着转的从没关上的门中去，三下两下就灭了微弱的烛火，徒留一室黑暗。

第11章

江芜在议事厅里待到了天光泛白，他捡起落到桌脚的密函放回桌上，又拿过烛台来压住，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帘，他却没有半阅读的力气，江芜扶着桌脚站稳，蜷缩了许久的酸痛到麻木，外跃地平线的初晃得他底刺痛，他半眯起一双涣散的眸，自己迈步走回了住。

路承不在，甚至都没有现在他面前，江芜回了住也无所事事，他坐在桌面打了个呵欠，他整整一夜未眠，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江芜倒了杯了嗓，他从跟路承说完那些话之后就再也发不半声音，那些话字字句句都锋利的如同刀一样，耗尽了他最后的力。

他不打算再辩解什么，路承信就信恨便恨，哪怕立刻冲来要杀他报仇，他也会安安静静的仰起脖咽放任他动手，江芜一杯凉茶下肚，没过多久就觉得胃里一阵绞痛，他晚饭就没吃多少，路承没陪他吃饭他自己随意夹了两筷饭菜本没吃饱，而且还坐在地上了一夜凉风，如今再加上一杯隔夜的凉茶，他即便是健康怕是也会难受。

江芜趴在桌上恹恹的合了睛，这些年里疼痛是他最习以为常的事情，清晨的风有些凉，从没关好的门里慢悠悠的来，江芜没什么神也不愿意动弹，又困又疼，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直接睡了过去。

他又梦到了第一次见到路承的时候，他走满是尸首的院，不得不跨过路以安夫妇两人的尸首才能走屋里，他一间一间的找过去，每推开一间门就能看到横死的人，有些人他认识，是跟着路以安从恶人谷中离开的侍从，有些是完全陌生的，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来路家长工短工，甚至还有刚生过孩特意来给路承当娘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