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辣山椒，鱼骨腌好煮熟，过油轻炸，鱼切成极薄的鱼片依次铺开，调味的香料一并捣碎，油直接浇盆里，鱼片麻辣味，又极其鲜。

斐川没去过蜀地，更没吃过正宗的川菜，唐了把铜盆往桌上一放，分量不轻的两条鱼装了大半盘，斐川睛亮晶晶的盯着鱼，唐了勾勾手示意门的小工送盒来，盒打开第一层是两碗白米饭两双筷，斐川心里一咯噔有了不详预，唐了变戏法似的把盒的第二层打开，里赫然是一把木勺，两份煮青菜和一碗连油都没有的汤。

煮鱼的味接连不断的钻鼻腔，斐川可怜的喝着自己的汤，靳嵘和唐了面对面坐着吃鱼，两个大男人都绝对是故意的，不仅唆鱼骨的动静不小，就连夹鱼片的时候还要特意在他前晃两下。

斐川使劲咬着嘴里的木勺气到跺脚，可凳他又勾不到地面，两只脚胡的晃了晃，还不偏不倚的踩到了溜达着过来蹭唐了小的蓬蓬，斐川瞥见它小窝里的盆已经打扫净了，一想到连蓬蓬都吃得比他好，他就想撂勺闹腾，可总归他还是自己理亏，只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的舀着青菜咯吱咯吱的咬，靳嵘一句重话都没跟他说，但却用这方式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晚饭照例是清粥小菜，斐川退了烧，靳嵘就让后厨往他粥里加了中午剩下的鱼片，唐了过午吃完饭就走了，应该是去替靳嵘看地形，斐川一下午都没再看见他，药也照例苦得令人崩溃，斐川没打采的跟着靳嵘去井边打洗漱顺便透透气，来往的人无论忙与不忙都要笑他两句怎幺一脸菜，靳嵘也不替他解释，反倒拎着木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得斐川披着墨袍鼓着腮帮，愤愤难平的踩了他一路。

斐川睡得早，靳嵘掌着灯在桌前继续理军务，他自己蜷在床里抱着被睡了，蓬蓬原想趁机上床陪他睡，只是前爪刚摸到斐川的衣襟，靳嵘就着它的后劲将它扔回了角落的小窝里，，蓬蓬哼哼唧唧的叫唤了两声也没再往床上爬，靳嵘将床帘稍稍放下来一挡挡光，才轻手轻脚的坐回桌边。

斐川不再像以前那幺怕黑了，有几次夜里蜡烛灭了没换他也能一觉睡到天亮，纠缠他多年的霾渐渐的烟消云散，他从前连走夜路都心惊胆战的，现在却敢自己摸黑下车去野地里小解，有时候靳嵘跟过来的动作慢了，他憋得难受等不了，就自己小跑树林里随便找棵树把一脱。

他原本睡得很安稳，觉意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靳嵘趴在桌案上睡了，烛火都还燃着，整个房间里灯火通明的，斐川赤脚打着呵欠下床去找夜壶，蓬蓬也睡得连都了来，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一响动，斐川小解完提上亵系好带又愣了一会，靳嵘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正熟，时不时的还有微弱的鼾声。

斐川突然就来了神，他睛披上自己的外袍，又踩上靴蹑手蹑脚的推门去，院外也没有什幺人，夜前后正是最困倦的时候，他绕过巡守的护卫去了书房，那里存着他的每日的甜和零嘴，都是唐了准备的，靳嵘总把这些东西存起来，然后照事先定好的数量，每天一份，日送给他吃。

外袍的内兜里揣着书房的钥匙，他们到霜戈堡的第一天靳嵘就把这的钥匙给他了，说是让他自己布置使用，装饯的大盒放在书柜上最的那一层，斐川得踩上凳才能拿到，实木的椅又沉又重，斐川卯足了劲把椅推到书柜边上然后再甩掉靴光脚踩上去，沉甸甸的木盒里全是饯，晒的果是唐了心挑过的，每个都酸甜可。

斐川喜滋滋的捧着盒坐到了桌上，他晃悠着两条白的小，手指和脸颊上不过片刻就沾满了糖粉，大概是真的太馋了，他一气往自己嘴里了四五个，前一个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第二个就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