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嵘想过应该正八经的给斐川个歉，在斐川意识足够清醒的时候，等到那时无论后果是什幺他都愿意承担，而下斐川因为孩可以暂时不跟他追究从前的事情，斐川这份大度和释怀让他无地自容，他只能尽可能的去更多的事情，不自己擅长与否。

靳嵘临摹那个画着猫的灯笼，他手里捧着一个糊好的纸灯笼，手边的凳上摆着笔和颜料，斐川一手睛一手抓着他的袖，靳嵘很熟练的将他扶起又让他靠在自己上，他解下手腕上的发绳给斐川拢起了发，有些黯淡的发丝被他理顺抚平，斐川迷迷糊糊的抱着被角窝在他怀里，尽已经睡了许久，却还是蔫蔫得不太神。

斐川的丹青和书法都不好，在同辈人中是垫底的平，他很怕被师长指，自己若是偷偷在房里写字还能写得不错，但一让人盯着他就手抖，靳嵘的字刚劲有力木三分，但论画画却比他还差，地上有很多个灯笼，都是空白待画的，斐川睡醒了无聊，离晚饭又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就伸手要来了一个，又接过靳嵘给他的笔开始一边打呵欠一边画。

他下笔很抖，线条总是歪歪扭扭的，靳嵘当模用的纸灯笼是唐了画的，一只小猫栩栩如生，当初也是唐了持让靳嵘带着这东西去找斐川，指望着能给他们缓和一下，靳嵘心里有自己的主意，他照着唐了的灯笼描了大半个下午才勉有了成果，斐川不愿意照着别人的东西画，他自己随手在纸灯笼上绘了几笔，想画棵树但没画几笔就画错了线条。

靳嵘连忙给他换了一个新的让他接着画，斐川瘪了瘪嘴扶着靳嵘的手臂坐直，手上夹得笔直愣愣的划过了靳嵘的袖，开一片墨迹。斐川捧着纸灯笼不太兴，他在靳嵘边一都不张，只是荒废的时日太多了，他一时捡不起来原本就不太好的画技。

靳嵘抱着画得的那个倒还有模有样，斐川一时气闷就摞了笔，靳嵘手上一顿原本想来抱他安抚，斐川挡开他的手臂低盯着他的灯笼也不动弹，靳嵘吃不准他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继续描着灯笼上的线条。

靳嵘臂力好，所以手很稳，照葫芦画瓢的成果尽不是很灵动，但已经很说的过去了，斐川不自觉的撅起了嘴，他又捡起了床沿上的画笔，他动了动往靳嵘跟前凑了几分，还蓄着墨的笔尖微微下垂。

靳嵘不解的看着他，俊朗的脸上能看明显的倦容，斐川又咬了自己的嘴，他仰起脑袋故作凶狠的瞪了靳嵘一样，然后用缠着纱布左手扶住了靳嵘的下，靳嵘自然就一动也不敢再动，斐川举着笔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像下了什幺决心一样抄起笔就往男人邃好看的左上画了个大圈，又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画了一个小王八。

第14章

又过了四五日，斐川越来越容易困倦，小腹的坠痛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减缓一些，后腰日复一日的酸痛僵，他自己心中早已隐隐有了不好的念，但还是在拼命的咬牙死撑，靳嵘依然跟他形影不离，只要他睡醒靳嵘就一定会在他边陪着他。

斐川始终在持喝药，安胎药和补品每日都服，他的胃在短短几天里变得极差，哪怕喝都会吐得直反酸，喝下去的药没过多久就会悉数吐来，咙里的血丝越来越多，连咳嗽的时候都会带刺的血迹，大夫每隔几个时辰就来诊一次脉，斐川清醒的时候只知难受，睡熟了又什幺都不知。

他的被褥和亵衣都是靳嵘帮他换的，屋里着炭盆，他只穿亵衣也不会着凉，靳嵘帮他清理，他一晚上吐三四次上也不会脏半，哪怕只是起来喝，靳嵘也会备好帕给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