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光似箭，他的少爷已不再是少年稚气的模样，可那张清雅俊秀的脸染上了风霜，却依旧眉目如画，温柔如初。

萧皓尘闭目饮酒：“别说了。”

自己造的孽，自己慢慢受着疼。

卫寄风说：“少爷，你为何不肯放下叶翃昌？他对你那般残忍无情，你……”

判官说：“云州往东五十里地，有一农家，老妇人了一生善事，年老后不好，要每天吃三个养着，你去她的母，每天生三个，供养她一年，就能积攒些功德，去凡间陪萧皓尘半日。”

萧皓尘慢慢喝了一杯酒，忽然剑刺向卫寄风的。

萧皓尘的剑尖刺破卫寄风肌肤半寸，停在了原地，他在醉酒中喃喃问：“痛吗？”

就是为了那个……为了那个昏君？

皇上蹲在忘川边气得心绞痛：“姓卫的脸红什么？他到底在脸红什么！这破忘川为什么听不见声音！姓卫的到底在脸红什么！判官！判官！我要去间！我要去间！！！”

萧皓尘喝醉了，迷迷糊糊的往屋里走。

卫寄风说：“少爷给我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

萧皓尘拒绝了和卫寄风一同去南廷军营，他说：“我累了，卫寄风，我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也过落魄求生的一缕游魂。如今，我只想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什么就什么。你若是战死沙场，南廷军营还有副将，还有副统领，还有无数比我更熟悉南廷军营的将士。天地之大，芸芸众生，缺了一个萧皓尘，也不会如何。”

判官说：“你有完没完？再去间你的功德就要用尽了。”

卫寄风要激起皓尘年少时的凌云壮志，要助皓尘一展生平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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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寄风面红耳赤，难堪羞愧至极：“少爷，你……你知……”

卫寄风不动如山。

卫寄风常来喝酒，醉意朦胧时，目光便火烧似的落在萧皓尘的脸上。

他实不该……实不该为此生气……实在不该……

从前，他无法与君王相争。

，苦笑着闭上睛不再看了。

判官被他烦的脑疼，只好翻了翻皇上的功德簿，说：“倒是有一个办法。”

卫寄风急忙说：“少爷，我喝，我喝。”

萧皓尘低笑一声，收剑仍到一旁，从衣服上撕了块布帛扔给卫寄风：“包扎好伤，这一剑，是罚你胡言语冒犯于我。你自己都像个傻，何苦问我为何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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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皓尘说：“若我一剑刺穿你呢？”

萧皓尘摆摆手：“走吧，卫寄风，你该的事。”

萧皓尘举望月轻叹一声：“二十年前我便知了，卫寄风，你我无缘，放下吧，好好你的大统领，守一方安乐祥和，待百年之后青史留名，你的名字，比我好听。”

卫寄风握着拳：“少爷，你还记着叶翃昌吗？那昏君已死，已经死了，无论你他与否，他都已经死了！”

卫寄风不肯：“少爷，跟我走吧。”

皇上急忙问：“什么办法？”

地府上上下下都认识了这个天天上蹿下的鬼。

皇上说：“那我要什么才能积攒功德？”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心心念念了一辈的人。

对，别人说的都对。

如今，他竟连个死人都争不过。

他今夜醉的厉害，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地低喃：“不来……不来也好……来生……来生也不会再记得了……不来……也好……”

也就……也就只能受着疼。

卫寄风老老实实地回答：“痛，但还能忍受。”

卫寄风跟在他后：“少爷……”

萧皓尘醉得睁不开睛，摸索着要去拿符纸，低喃：“让你……让你别来……浪费功德……我要……我要……赶你回去……”

萧皓尘摇摇，举目望着满院蔷薇，痴痴笑着，说：“这里很好……这里……蔷薇开得很好……”

萧皓尘说：“你若想喝酒，便在此喝酒，若不想喝，回军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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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寄风生生把心那血噎回去，他不甘，不愿，他为少爷不平，也恨命运作。

有声音在响起，有人低低唤他的名字：“皓尘……”

他的少爷，为何已不是他当年认识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