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信鬼神有灵，岂不是夜夜不得安眠。

皇上去了功德殿。

判官翻着陈旧的功德簿，念：“叶翃昌，间生年二十八，四岁杀……”

孟婆在他后桀桀地笑：“牢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你犯过大恶，有过大罪吗？”

可现在，他却横剑自刎，亲自踏了黄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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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回看着那个佝偻的老妇人，说：“我是刚死的那个皇帝，够不够格牢？”

皇上挑了一把剑，走向凤仪的祭坛：“不会回来了。”

只黄泉下，最简单的办法，可不就是横剑一刎，天地茫茫一片白吗？

说完就沿着鬼火挤开派对投胎的拥挤鬼魂，往曹尽走。

皇上说：“朕虽对你没什么情谊可言，但你比皓尘适合太后。若当初朕不曾受萧家扶持，你恐怕已太府了吧。”

他看到了自己梦中人。

景昶十年，敬德皇后逝世。

牢之中也分弱。

那时他还不明白，他坐在一国之君权倾天下的龙椅之上，怎会为了一缕真假不知的执念了结命。

皇上养了这些神两年，可不是白养的。

皇上说了声：“谢了。”

皇上低笑一声：“情意绵绵的话，留着对你的凤印说吧。”

销魂殿是盛放破碎无主之魂的地方，而牢，则是关押那些生前犯下大恶的鬼魂。

这些话都说秦湛文指挥史官记下来的。

皇上手中握着那把名曰“痴儿”的旧剑，一步一步往牢走。

他生于皇室之中，为了争权夺利，也为了活下去，手下不知有多少亡魂。

皇上说：“谢了，我还没想去投胎，”他问，“牢在何？”

可现在，除了皓尘，他心中已再无其他念想。

秦湛文说：“皇后是帝王正妻，我一个情分不厚的棋，不合适。”

无论真假有用与否，他都让这些神，在他的魂魄中注了无数鬼力，又以神加持，护他的魂魄提剑黄泉，去寻牢中的萧皓尘。

皇上遥望着凤仪外的招魂幡，提着剑，走上了祭坛。

判官抬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一，叹了气：“我就知，我就知，你们叶家皇室，就没个能净净下来的。你这辈所杀所害之人，够你在牢住上千秋万载了。走吧，去牢。”

皓尘曾嘲笑他，何必到寻鬼神之法，横剑在脖上一抹，黄泉之下何人见不得。

皇上一气，继续往里走。

此去，再无归路。

十二年，景昶皇帝因皇后故去思念成疾，最终病逝于凤仪旧殿。

像他这般一咒法黄泉的，满地魂都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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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对他，算是打了声招呼。

忘川河边开满曼珠沙华，三生石立在奈何桥边，走过奈何桥，便可看见前世崖与望乡台。

不想皇后吗？”

秦湛文笑：“陛下，我是真的钟情于你才，不是为了后位和秦家鸭。”

在皇后自尽前，皇上从不信鬼神之说。

皇上穿过那片虚无时，还见到了叶朝开国皇帝。

秦湛文轻轻笑了：“陛下去意已决了？”

孟婆还在哼着歌儿煮着一锅汤，随手递给他一碗：“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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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并无大大小，只是一片空虚无的黑暗之地，里面住满了各恶贯满盈或违反规的魂魄。

孟婆说：“往前走，一直走，顺着鬼火走到曹尽，左边是销魂殿，右边是牢。”

孟婆呆滞了一下，惊叹摇：“你……你前面左拐，去功德殿……找判官……看看吧。历代帝王死后，个个都恶贯满盈直接打牢，你一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