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那张薄薄的信纸，那是他的皇后，亲笔写给南廷军营卫将军的信。

皇后在蟠龙殿坐了一夜，最终力不支昏了过去。

可皇后没有。

但凡一动，就是锥心之痛。

是，皇后向来手握军权，南廷军营守卫南荒边境，听从皇后调遣。

皇上越想越生气，生气中还有些伤心。

于是，他得到了这封信。

皇后苍白着脸，端端正正地坐在蟠龙殿中：“我就在这里等陛下回来。”

萧皓尘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多少事情，他们夫妻之间本无需如此互相折磨。

公然反抗帝王威仪？

皇上说：“怎么都不说话了？朕问你们，皇后私自调动南廷军营，你们兵就像个废一样不不问吗！”

皇上十年周旋谋划才除掉了萧家，可不想让秦家再成心腹之患，也不会相信以皇后的脾气，能乖乖让萧景澜落秦家的掌控中。

只要他的皇后向他吐心绪，倾诉担忧，就像崇吾郡时那样，柔直白地说自己的苦楚和请求，他就什么都能答应。

皇上疲惫地说：“嗯。”

可皇后，他的皇后，他的发妻，却把南廷军营当私兵，用来对抗他亲手颁布的旨意。

皇上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也不知自己在气谁。

派一队亲信前往崇吾郡外，准备营救萧景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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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看着，沉默着等皇后真正的目的。

寅时，天蒙蒙亮，该要上早朝了。

皇上这才觉得疲惫，面无表情地说：“各位卿辛苦了，去洗把脸，准备早朝吧。”

虽然皇上已有几个女，但这些孩都是家世平平的人所生，怎么能和皇后嫡相比。

他起准备换上朝服，忽然有人匆匆来报：“陛下！陛下！不好了，皇后昏倒了！！！”

当初变，南廷军营被阻拦在历州城外，并未参与争夺。

太医们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个个心急如焚地围在皇后榻前，小心翼翼地施针送药，拼尽全力要保住皇后腹中的嫡。

皇上说：“朕怒了吗？”

皇后暗中调动南廷军营，试图在调度兵卒的路上劫走萧景澜。

皇上气得闷痛，他冷冷地看着这群沉默不语的大臣，拿了另一份折，开始谈朝中大事，就这样谈到了天亮。

可南廷军营成了萧家的私兵，这件事一直是皇上心里的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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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让天下人看看，萧家权势仍在？

私自调动兵，劫掠放军营的罪人。

大臣们纷纷低，不敢再言。

皇上早朝都没上，苍白着脸匆匆忙忙冲到凤仪，厉声喝问：“皇后怎么样了！”

他等着，等着，从天亮等到天黑，三更的钟声响起，皇上还没有回来。

若皇后调遣南廷军攻南荒，他必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皇后这是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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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肯答应秦家带走萧景澜，便是看清了秦湛文的打算。

安尚书迟疑了片刻，说：“陛下，皇后自册封以来便手握军权，调动南廷军营实数常事。更何况，他并未调动大队人，也未派兵近京城。陛下何故……如此震怒？”

这刺不动，便仿佛已经揭过去。

留守在蟠龙殿的人们委婉劝：“皇后，您就先回去吧，等陛下回来若是力尚足，自会去凤仪探望皇后的。”

苍龙殿中灯火亮了一夜，皇上沉默着看向他的几位重臣，缓缓：“皇后私自调动南廷军营，你们几位可都知情？”

太监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陛下，您一宿没睡，今日早朝还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