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怔了怔，笑问：“谁说你的闲话了？朕狠狠罚他。”

他看着的蟠龙殿，心中那焦虑的炽火慢慢冷了下去。

两侧人都低着，好像谁都没听到这场剑弩张的争执。

皇上摆摆手：“罢了，罢了，朕今日找你来，是想调你去任主事官，怕你又觉得朕心怀不轨，于是特意亲自与你商议，你可愿意？”

皇后稳了稳心神，他就算再心急如焚，也不能在一个七品官面前丢了分寸，他淡淡地说：“文二品，武一品，于此之下不得。看了段大人是升官了，竟可随意内廷。”

皇后微微冷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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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清涵说：“陛下把微臣调离刑，可是为了补偿皇后，把刑彻底送皇后手中？”

皇上对他的情谊，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真像谁呢？

却撞上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萧景涵被戚无行带在边，亲手调教训练，并无残暴之举，甚至颇有惜才之意。

他可以献上一切任由他的人百般糟蹋，但他的弟弟从未错过事，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段清涵轻哼一声：“陛下这话问的好，不过是不想让微臣说罢了。”

段清涵。

若是从前，他就大大方方去，拉着皇上喝茶谈天，让段清涵在冷风里登上一天一夜再说。

段清涵说：“微臣人微言轻官品低微，为免旁人闲话，还请陛下莫要再诏微臣了。”

段清涵不卑不亢地说：“皇后有要事找陛下商议，微臣自当在殿外候着。”

皇后看着段清涵这副清自诩的样，无心再争执，匆匆离开了蟠龙殿。

像年少的萧皓尘，还是他曾经心悸过的那幻影。

可现在，他担心自己的胞弟，生怕自己迟到半步，萧景澜就要死在戚无行手中。

段清涵皱眉：“陛下？”

皇上明白了，他低笑摇，说：“皇后？萧相国放云州，萧景涵随军西北，皇后心情不佳，你躲着他便好。”

哪怕他今日蟠龙殿，皇上也不会为了他，急诏回一个放从军的罪人之，更不会为此得罪一个刚刚有平叛之功的功臣。

段清涵说：“陛下诏微臣，到底何事？若是又来那些品茶赏画的琐事，微臣告辞也罢。”

皇上哑然失笑：“你这脾气，真像……”

这些年，他着一个手握实权的皇后，哪怕萧家倒了，他也不能一个任人鱼的废。

褚英叡的信很快传了回来。

段清涵见到皇后，不卑不亢地躬行礼：“微臣参见皇后。”

皇后在凤仪中沉默着等消息。

段清涵回答：“陛下召见，微臣不敢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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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慢慢冷静下来，看着段清涵，说：“段大人请吧。”

段清涵走过去，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西北军并非铁板一块，与其去求皇上，他不如自己想办法，救胞弟命。

皇上摆摆手：“起来。”

皇后派人送了一封信，快加鞭追上西北军，找先锋将军褚英叡，打探军中消息。

萧家之事刚刚平定，皇上便不再顾虑他的心情，公然诏段清涵。

又派人去查戚无行的底细，若抓住戚无行的把柄，就能让他乖乖把人送回京中。

皇后看向蟠龙殿的大门。

皇上沉默许久，意有所指地敲打着：“清涵，皇后是朕的发妻，无论外戚如何作，朕都会敬他他。如今萧家倒了，皇后在中必定为难，不妨就把刑送他。皇后品行能力足以担此重任，你该清楚才对。”

蟠龙殿中，皇上正在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