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又过了几秒，万树发一声和哭音一样的笑声：“妈的……您是不是对我特别失望？”

“刚才说的那个齐灵你还记得吧？全班同学都不理他，就齐灵傻乎乎的还会和邵飞说说话。我记得情人节的时候，班里的女生们给大家伙巧克力，齐灵是唯一一个偷偷给邵飞过去一个的。邵飞喜她，她是邵飞唯一能算得上朋友的人了吧。不过那时候邵飞脑已经很混很偏激了，其实齐灵对他大分是同情，不忍心看他那么痛苦而已。”

…我可以毫无负担的夺走别人的生命，可是这个世界本接受不了我这人！！“

万树只有十七岁，邵飞也只有十七岁。在那冗长而血腥的旅途中，我们的战士经历了怎么样的心态改变，都是我没能够意识到的事情。

“齐灵好几天没来上学，邵飞也老实的跟吃了药一样，只是更沉了。等齐灵回来以后，又过了半个月，大家都觉得这事儿过去了，结果邵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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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算明白了他在看到我的瞬间，那些泪中包了什么。

可是万树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角。

“邵飞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的战士，他到底为什么会动手，你知么？”我问。

万树的表情有些狰狞：“可是，我曾经也有过邵飞那念！要打细算着那些大的琐事，斤斤计较着朋友和朋友之间的各关系，把老师对自己的看法举在上，回家再因为蒜被父母责备来责备去。这一切……困的我不动气……”

我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为什么这么说？”

万树整个人像是气一样了下来：“我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可这就像是钝刀割……我宁可来一个痛快一的。在那地方死掉，我边的战友都会铭记着我最后的荣耀。可是这里呢！？这是一场没有荣耀的战斗！！”

万树说的有些混，但我还是听懂了一些：“你害怕自己也会被排挤，所以也不敢和他走的太近。”

“每当我难受的不行，我就在晚上飞到夜空中去，再跑到没人的地方用能量炸一起，总能多少舒服一些。可现在又来什么《禁令》，简直是神经病！！

“军团长，我们的军团是不是再也不可能聚集到一起了？”他嗓发，抓着我衣角的手指挤的发白。

“后来那男生为了整邵飞，故意对齐灵展开了攻势。齐灵在班里也是个边缘人，虽然好歹有几个好朋友，但女生堆里就拿她取笑，让她跑什么的。现在全校闻名的帅哥找她约会，齐灵本没有什么免疫能力。泡妞的技术使上几分功力，没谈过恋的齐灵很轻松就给迷得呼呼的。再后来，那男的把齐灵上了，还拿分手作威胁让齐灵在床上给他了不少恶心事儿，都偷偷录了。他们把录像发了全班同学，标题还写的是邵飞女朋友。”

给邵飞使绊，最后一个和邵飞说话的都没有。“

“一起生死过的战友，我就坐在那看着这一切发生，什么都不……我也觉得自己特别的窝，可是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朋友、新生活，就不重要么！？”

“已经没有人能回去了。新世界还在慢慢的建立着，每个人都要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我对他说。

“就是这个意思！”万树连连，“我们现在已经回来了，只能就班的该什么就些什么。上学，聚会，考试，朋友，谈个恋，在这边的世界我们得努力个正常人啊，谁想要被别人看作怪胎啊！所有人都不和你说话，一日复一日，每天都是一个人，没办法改变的人生……这觉太绝望了，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他了他的选择，你也了你的。没人要为任何人的选择负责。”我淡淡的说。

“如果不是有邵飞的话，我想，很可能受排挤的那个人就会是我！我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变成那个大开杀戒的人，因为我也有过那冲动！！”万树整个人前倾在桌上，了拳，“在镜之海的时候，我们都杀过不少人，那事情有过第一次就会变得特别容易！和里奥雷特不一样，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因为现在你在为自己而战。要怎么赢，你要问你自己。”我慢慢站起来，示意万树自己要离开了。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但你要明白，连那战斗都能活下来的你，是不可能在这里放弃的。这无非是一场另一形式的忍耐和跋涉。”我对他说。

我不止一次的想要回去……回军团里去……军团长。“他最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