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小意应了一声，他已经走到了姚哲恬的旁边，也随着姚哲恬的目光看到了兰汐的万家灯火。

铁塔之下，屠小意的衣服被草上的珠给浸了，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

“呼，真的是老了。”屠小意撑着铁栏杆，气吁吁地自言自语。

“你在看什么？”屠小意知自己是在尬聊，但他也实在是无话可问。

24.

屠小意撇撇嘴：“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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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都什么日了你还在瞎想！

从下面看上去，虽然借着淡淡的月光，也瞧不清铁塔上的情况。

“嗯？”屠小意松了气，抬脚缓缓向姚哲恬走去。

“看兰汐。”姚哲恬顿了顿继续说：“和兰汐之外的地方。”

“山坡，山坡。除了山坡还有什么？”屠小意嘴里念叨着，一阵夜风过来，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

“我们还是下去说吧。”屠小意认真地说，“这里风大，又冷又危——”

“我从一开始就看见你了。”姚哲恬仍旧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看着远方说：“你懂的吧，从上面看下面，比从下面看上面容易多了。”

屠小意捋起了袖，用着最快地速度往铁塔上面爬。

反方向走去的他和齐景轩，现在的情况怎么这么像……那个时候。

倒是姚哲恬先说话了，她喊：“小意。”

姚哲恬的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屠小意会这么问，她却是摇摇认真地回答：“一也不冷。”

还差最后一步，屠小意刚跨了上去，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

姚哲恬闻言皱眉盯着屠小意看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恍然大悟一般，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小意你不会以为我会从这儿下去吧？”

脑袋像是被拨开了一弦一样，屠小意想到了一个地方。

“兰汐的外面很好看，到我觉得没有兰汐好看。”

他说着还怕齐景轩不相信，就转过往东边走去。

寥寥数语，似随心而哼，却是藏不住的悲伤。

屠小意走了两步，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悦，他连忙转看去，路的尽已经没有了齐景轩的影。

气氛一时有些闷，屠小意想着把姚哲恬劝下去的话，姚哲恬却又开了：“其实我知我妈都是想让我考个好大学，但她要求的和的事情，都让我不过气来。我想试着和她沟通，但每次她里面都只有分数和题目。”

姚哲恬说着叹了气，“我原来都没觉得被安排人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直到我遇见了你们。”

屠小意想了想，终于开问：“你……不冷吗？”

姚哲恬的话随着夜风在空中盘旋，屠小意有许多心灵汤的话可以说，但他就觉得姚哲恬不需要这个。

屠小意话被噎在嘴里，他总不能说自己还真的见过吧。

“说的你好像看过一样。”姚哲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屠小意张嘴刚想说话，又被姚哲恬打断了：“你会说你们学习不好，但看一个人又不是只有成绩，你们也有……各自努力的方向。”

屠小意犹豫了，不知是该直接过去，也没想好如何打招呼。

屠小意晃了晃脑袋，在心中自我警告了一句，暂时抛掉脑里那些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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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着月亮的云层散开，月照耀之下，趴在栏杆上的姚哲恬的廓逐渐看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