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冥渊。

“城主啊，呵呵，巧啊。”姬冥渊迅速回，装作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本想不辞而别，为尊，还是不要跟平民百姓与中立人士牵扯太多比较好，免得叶城被当成他的同伙被正孤立，平白无故惹上麻烦。

两人在城墙上聊了一会儿，一边不断的表达谢意，姬冥渊不停的说“应该的”“不用谢”“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哪里哪里”。当年的江挽走到哪里都说这些，说的驾轻就熟，脱就来，极其夸张，毫不脸红，放在姬冥渊上，怎么说怎么奇怪。

好像尊就不该好事儿似的。

想想姬冥渊真没过什么坏事。

城主说，“地底的时候，我的脚被漆黑一团缠住过，但我冥冥中觉得，它不似其他怨灵，与我没有恶意，更像是在保护我。它碰我时，我仿佛回去很古老的年代，看见了叶城的过去……瘟疫与屠杀。那时的君王与将军，为了救人而屠城，与我为了阻止怨气四散危机城中而抓十二人来祭品，初衷何其相似。正与邪，善与恶，我似乎分不清楚界限在哪里。有时候我在想，为了救人去杀人，究竟是对是错？姬主，你活了许久许久，是否为这样的选择迷茫过？师门教我敬畏生命，可……少数人注定被杀吗？”

选择？

姬冥渊想了很久，上辈他的确有过，选了少数，牺牲了多数。好像是为救一个孩，整个山村的人，都被怨灵给吞了。记忆模糊，他甚至记不得那座山在哪儿，那个孩是谁。但他并没有为当年的所作所为后悔过。

姬冥渊把手指向城主的心，说，“世间万事，很多时候无法判断是对是错，更加不可能圆满。当你无法判断的时候，与其为求全而犹豫不决，倒不如问问这里，然后把这里的答案，当你的抉择。”

无愧于心。

千年前，玉衡公无愧于心，方若先祖无愧于心，顾将军也无愧于心，他们，都尽己所能，了自己应该的事。

而他自己呢？他重生之后，一直在迷茫，为仙林之首的他，为何会上了尊的？是否是在为当年的事赎罪？当年他夺下凤凰山的手段，并不光彩，他手下沾着的修之血，绝对比姬冥渊手下沾着的修士之血多得多。

姬冥渊的确也不算是大大恶，他只是名声不太好，终日领着一群尸在凤凰山的地界来回游而已。而且，有凤凰山靡血镇着修界，九大窟俯首称臣，那些原本四搞事情的大修们，才安守本分，极少惹是生非。

但是，姬冥渊的那份大的力量，无法控制，即使现在姬冥渊无心与仙林争什么，那将来呢？将来万一他想，谁又能控制得住呢？

如世尊所说，不能为己用，必须除之。

正所谓怀璧其罪。

他那时候，为了苍生，为了未来，无愧于心。

落月雪山：循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