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东西呀，比如这个。”刘易斯说话慢悠悠的，声音淳厚，充满耐心，温柔地指了指衣服上的袖扣，“这个呢。”

杜香璇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回到家中之后，杜香璇忍不住跟母亲问说：“刘易斯真的是从小在那个锦衣玉的刘家长大的么？”

刘易斯仿佛也有些意外杜香璇会这么说，微微一怔，才说：“嗯，是的，除了衣服之外，还有别的。甚至还卖椅、筷呢。”

席间，她的态度变得比较缓和，刘易斯依旧是那样很温柔地看着她。她说话的时候，刘易斯总是安静，很认真地听她每一个字，适当地给予反馈，却从不抢话，每一句的回应都能让她觉被支持、尊重，态度安定又温柔。

那样的温柔，真是叫她像喝了八斤女儿红一样。

刘易斯保持微笑：“这是文化投资，是长期的。商业的角度上看，销量其实不错。而且我很兴可以帮助很多民间工艺人找到工作。比如掐丝珐琅，比如竹丝扣瓷……这些工艺人很不容易，有我们帮助商业化和推广，也是很好的。”

尽杜香璇的“有什么特别”说得很轻佻，刘易斯亦无恼意，仍微笑将袖扣敲了敲：“你听，是不是有不一样？”

刘易斯微笑，为她拉开了椅。

“没什么，在搞投资……”杜香璇本不想分享自己的信息，便又开始问刘易斯，“你的公司是叫‘上苑’是吧？听说一直没实现盈利啊！”

二人落座菜，开始闲谈。杜香璇仍然记得自己的任务——就是要让对方不喜自己。于是，杜香璇笑着说：“听说你毕业很多年了？在帮家族公司打理生意吗？”

杜香璇语带嘲笑地说：“那也是，其实你每年亏损也没关系呀，你爸爸会一直赞助你吧？”

“那就是卖杂货？”杜香璇笑。

她甚至有些懊恼对他说了那么多无礼的话。

“是的，你细心的。”刘易斯微笑说。

晚饭过后，刘易斯开车送杜香璇回家，很温和地保持微笑：“很兴认识你，再见。”

杜香璇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个应该是金属质地的。但一般的珐琅比较像是陶瓷质地。”

“哦。所以这个掐丝珐琅是……”

杜香璇在这个圈混久了，非常知怎么样可以让人不痛快，这句“卖衣服的”，相信足够怒一个正在创业的富家公。

“你也许没听说过‘掐丝珐琅’，但或者听说过‘景泰蓝’？”

赞，刘易斯长得好。

杜香璇真是无言以对。

“‘景泰蓝’时常被用来指代‘掐丝珐琅’，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代表……”

他便笑着问：“那么杜小在什么呢？”

“嗯，”刘易斯保持微笑，“如果有人愿意为杂货几千几万，那也无妨。”

被赞了的杜香璇也笑笑。

“几千几万？”杜香璇一怔，“你那儿什么东西值几千几万？”

刘易斯答：“我没有在自己的公司工作，目前在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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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刘易斯的脸如同秋月一样皓白，混血儿长相使他看起来有奇特的异域。

“哦，是吗？”杜香璇知刘易斯创办了一个时尚品牌。“我记起来了——听说是个卖衣服的？”

“嗯，这倒是有的。”

“这是珐琅袖扣？”杜香璇说，“有什么特别的？”

刘易斯说起这些设计啊、工艺的话题的时候，总是容易滔滔不绝，因为他是真的很喜这一切。但无论这个话题是多么让他兴，只要对方不想听，他就会立即终止，转换去一个能让对方兴趣的话题里。

她发现刘易斯的脾气真的很好。

“不，与他无关。我的公司一直是由一个时尚集团投资的。你也是投资的，应该知创业公司亏损是常见的事，重要的是看市场前景……还有各方面的综合考虑。”

“嗯。”杜香璇装一副不耐烦的样。

“一般的珐琅比较像是釉彩瓷，但这是掐丝珐琅，是中国特有的工艺，”刘易斯用一枚小巧的袖扣解释自己在的品牌，“和我的品牌一样。是比较注重展示中国元素的设计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