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光，一半灰暗一半白亮。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叫和摇。”费西伸手，白皙的手指碰到西雅的肤，穿透带来的温，让法师皱起了眉。

他握住了那块小的神格碎片，一一向外拉扯。

“神格在改造你的，所以你变成了这个样，对吗？”费西轻声问。

法师自己沾满血的手好心提醒：“我说了，这是摇的游戏，别的在我这里统统无效，你只需要或者摇来回答我的问题。”

神女的咒骂被惨叫声代替，刺耳的声音在天空中回。伊林手臂上的咒纹微微发，提醒他启明星受到了伤害。

但面前的剑光如雨一样密集，熟悉的剑招再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年幼而放轻，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死亡的讯息，被剑刮动的风恍如死神轻柔的吻过脸颊。

白的骨打磨的利剑没有耀的宝石没有传说中神降的神圣，只有永眠于边界的英灵所经历凌冽的风和对故乡不灭的执念。

还有在战场上的鲜血浸泡过的意志。

“这是谁的骨？是你的吗？”伊林接下一记横斩，手臂发麻的觉已经习惯，所有承受的力量都被挤压成为他挥剑的动力。

泰兰尔：“这是我……战友的骨。我们一齐来到边界，经历了上百场战斗，然后他永远沉睡于永恒的寒冬里。”

“你知吗伊尔，在边界的士兵死去的时候，他们的的棺材上不会刻有名字，只有一串参军时赋予的代号，那是他们在世间留下最后的名讳。”

“无名无姓埋葬于寒冷，天的风永远不会拂他们的墓碑，王都中人也不会因为他们的死亡而哀悼停止一天的酒乐。”

伊林握了手中的剑：“我向你保证过，我会改变这一切，会让你的军队不用再忍受冬夜的寒冷，不用再为每一夜可能到来的敌袭提心吊胆！我曾经以女神的名义起誓！向我最亲的舅舅保证，这一切都能结束！”

金发的国王每说一句，手中的剑都大力劈下，迫面前的对手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可是你失败了。”泰兰尔戳穿了从开始到现在为止的两人之间仅剩的掩饰，将军苍白的脸上浮现悲伤：“可是你失败了，伊林·索米尔。就算你是神降下的婴儿，就算你是拥有女神的王，也无法挽救这个腐朽的国度。”

碧绿的睛凝视着对方，伊林听见泰兰尔的声音遥远却又好似近在耳边：“你并不相信我，伊尔。所以你轻信了我叛的谣言，所以你被那群贵族分离血。”

你并不相信我，所以才给旁人可乘之机，所以才会有长达五百年的长眠。

死去的国王与旁人没有什么不一样，鲜红的血与常人一般，最普通宰杀牲畜的刀用来分割这生前贵的。

如同牲畜一样的态度，直到贵族们看见了掩藏在血下与黄金一般的骨。信仰打磨过的骨，而璀璨，反着作恶者内心全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