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愕然，“……你该不会是在说——”

“除了周舒妍，还有谁会因为任这无聊事？”

“早知是她，我就不多闲事了！”她看着后视镜里的尾，又看看手机，确定已完全赶不上飞机。

他看了她膝盖上的旅行包，眸不禁暗沉几分。他再次提速，凝神于前方的沉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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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晨曦渐显，海面一在日中清晰起来，天空辽阔悠远。

薄光中，他线条柔和的眉宇廓逐渐白皙，修长睫下的瞳回转，落在副座上闭目的女脸上。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伸，轻巧的上她脸庞，从前额至鼻尖，再从脸颊至嘴。

她在手里的手机赫然响起，他眉一皱，取过下静音，抬看她，仍睡着未醒，于是轻轻下了车，下接听。

“又恩，醒了没？”少年清朗的声音自那传来，“昨晚有没有梦到我？我想你了，什么时候去机场？”

着手机的细指腾地收，沉沉的怒意自他底蔓延开，他皱眉，缓缓，“又恩恐怕来不及去机场了。”

电话那顿时静默下来，片刻，同样的声音以全然不同的方式开，“岑寂？你捡到又恩手机了？”

“昨晚我和她在一起。”他转看晨曦下的大海，冬天的海风清冷寂寥，那是连光也无法起的温度。

“让又恩听电话！”

“她还没醒，睡的很香，我不想吵她。”

“这招早过时了，就如同你和她，已经是过去式！”声线逐渐染上怒意。

岑寂低低的笑，“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又知多少？她十八岁那年，我们就已认识，劝你一句，离她远，不要无谓的纠缠。她对你不可能认真的！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孩，又凭什么让她认真？更妄论和我争？”

“大叔，你是不是糊涂了？现在和她在一起的人是我！”少年在电话那冷笑一声，“无论从年龄还是力，你都跟我没得比。不过仗着公事，才能和她有那么一短暂的见面时间，用得着炫耀吗？”

“你就这样自信，认为昨晚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他微微眯起。

“我相信又恩。”

“凭什么？”

“不用凭什么，就算有也不必跟你说，打完电话早把手机放回去，如果她发现你私下接听，一定会生气。就这样了，拜拜，大叔！”电话被挂断，连续的忙音听来有些刺耳。

海浪一波波细细涌来，扑打在浅黄的沙滩上。

他盯着手机，缓缓打开相片夹，大多数都是他和她的合影，应该都是他拍的，两人对着镜，她或笑或无奈，眉宇间却始终带着柔和的温宁。

相片的日期历经数年，记录了少年从青涩到成熟的每一个姿态。

着手机的骨节有些泛白，然而不久，他便觉察到了异样。之前匆匆两次见面，他并未细看过他，此刻对着照片，那明朗俊气的眉宇却分外熟。